就像小时候，我被同桌欺负，他宁可旷工也要来学校帮我做主，一样。
“老婆子，你别拦我，我要去问问那个混账东西，凭什么欺负我闺女。”
“爸！”
我叫住他。
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我怀孕了。”
4
发现自己怀孕，是在这周三。
生理期连续两个月没来，加上动不动就腰酸犯困。
有经验的同事提醒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测一测吧。
于是，今天上午，孟宇不在家，我买了验孕棒。
两条杠。
真的怀上了。
我捂着嘴，躲在厕所哭了整整半个小时。
五年了，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兴高采烈地去超市买菜，顺道预约了明天的产检，想着晚上就告诉老公这个好消息。
可结果是，我的钱，全没了。
排骨、产检，我都付不起了。
而孟宇，也反悔了。
让我过几年再生。
我想到这，我连最后一丝留恋也散了。
看着我爸僵直的背影，轻声说：
“爸，我要跟他离婚。”
“孩子，我自己生。”
我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在她旧有的观念里，一个女人，是怎么也不能自己独立养孩子的。
那太苦、太累了。
但她没有反对，而是认真地问我。
“想好了吗？”
我点头。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我妈抹了把眼泪，一手拉住我爸，一手牵住我，朗声说：
“既然闺女想好了，那妈支持你。老头子，给闺女和外孙做饭！”
我爸拿着菜刀，一身不吭，进了厨房。
饭菜的香味很快传遍了院子，我坐在纳凉的竹凳上，一字一句地给孟宇发消息。
【离婚的事我是认真的，我爸妈支持我，下周我们就去领证吧。】
消息发出，没有得到回复。
我也不在乎，把手机拿去充电，高高兴兴地和爸妈吃饭。
再看到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聊天框里，密密麻麻七八条未读消息。
两小时前，孟宇发。
【什么离婚？我不同意，阿琴你别说胡话。】
【金项链是不是你拿走了？小弟的首付还差一点，你赶紧拿给我应急，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看到我消息了没有？我没跟你开玩笑，4S店都等着呢。】
一小时前。
孟宇回。
【周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宇然是我亲弟弟，你是他嫂子，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你不给我，那我就自己翻了啊？等发工资了我再给你买一条新的。】
半小时前，孟宇慌了。
【你的行李怎么不见了？】
【金项链你藏哪儿了？】
【我怎么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验孕棒？】
【周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微信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皱了皱眉，正准备让他别来烦我，院子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妈过去开门。
孟宇裹挟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肚子。
5
看着他激动又带着狂喜的脸，我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妈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像一只要保护幼崽的母鸡。
“孟宇，你来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