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旁边还有一行期,是十二年前。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唯一。
他写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又是怎么有这样一张照片的?
我拿起手机,拨了闺蜜的号码。
“宋知许高中的时候和我们一个学校么?”
“没听说有这号人物啊。你等等,我马上去查查。”
不到一个小时,闺蜜回电话过来。
语气带着一种“你绝对猜不到”的兴奋。
“连你都不知道!宋知许是宋家私生子,大学才认祖归宗的。”
“他高中确实是我们学校的,但那时候他不叫宋知许,叫何许。”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黑框眼镜几乎遮住半张脸,刘海长到盖住眼睛。
他站在集体照的角落里,微微低着头,眼神躲闪又怯懦。
和现在那个西装革履、矜贵自持的宋知许,判若两人。
我放大照片,看着那张藏在刘海和镜片后面的脸。
瘦削的,苍白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
却也好像在青春里见过。
视线移回旧照片。
我试图从那个模糊的侧脸里找到记忆里的影子。
可是在太模糊了,模糊到我可以说服自己那只是任何一个女生。
我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页,放进书柜角落。
反正不会是我。
我不可能是他的“唯一”。
我把那张照片的事抛到脑后。
那天我正对着电脑整理文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我顿了一下——宋知许。
我接起来,他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秦烟,你搬走的时候,有没有拿错一本诗集?”
我愣了一下。
“放在书房书架第三层,深蓝色封面的。我没有找到。”
见我不语,他描述道。
我故意说得漫不经心:“没注意。”
“麻烦帮我找一下。”他的声音带着恳切,“这本书对我很重要。”
“不就是一本旧书?大不了我赔你一本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声音低了很多。
“不一样。”
“那里面有我的光。”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那本诗集里有他的光。
他的白月光。
那个让他小心翼翼收藏了十几年、连失忆都没有抹去的名字。
我忽然觉得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酸涩的,滚烫的,像是嫉妒,又不全是。
比嫉妒更复杂,比委屈更沉重。
这股情绪得我不敢再说话。
怕一开口那些丢人现眼的情绪倾泻而出。
“我找到后联系你助理。”
匆匆丢下一句话,我狼狈的挂断电话。
闭了闭眼,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摁回去。
却还是控制不住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可以拥有宋知许那些年所有的深情。
我把那张照片拍下来发给了闺蜜。
“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闺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小姐,你也失忆了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7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这是我?!”
“当然啊!看不清脸还看不清脚上的鞋么?”
“顶奢限量款,当时我超想要买不到,你爸托人从国外带的,全校就你一个人穿,你跟我炫耀了整整一个月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