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抽血化验，看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她说的是化验。
实际是在准备下一步的压榨。
「妈…」我开口，声音很，「我想给我姑姑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
「不行。」陈姨直接拒绝，「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别乱想。等晴晴康复了，你想打多久都行。」
她把我的手机锁在抽屉里，钥匙揣进口袋。
晚上，陈姨在陪护床上睡着了，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弹幕还在飘。
【女配要开始反击了吗】
【不，她现在只想活命】
【她会联系姑姑求救】
姑姑…
我唯一的亲人。
父母车祸去世后，一直是姑姑在照顾我。
她知道我是RH阴性血，还保存着我初中的体检档案。
当年她就叮嘱过我：「这个血型很珍贵，要保护好自己。」
我现在…需要她。
我忍着伤口的疼，慢慢挪到床边。
伸手去够陈姨的外套口袋。
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手机。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把手机摸出来。
陈姨翻了个身，我吓得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等她重新睡稳，我才敢继续。
终于…握住了。
03
我躲在被子里，用最小的亮度打开手机。
给姑姑发了条信息：「姑姑，救我。陆晋川我捐器官，我快撑不住了。你还记得我初中的体检档案吗？能寄给陆晋川吗？地址是…」
发完，我立刻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陈姨口袋。
回到床上，我松了口气。
姑姑一定会帮我的。
第二天早上，陈姨醒了。
她检查了一遍手机，没发现异常。
「今天要抽血化验。」她说，「医生要看看你适不适合捐骨髓。」
我装作虚弱地点头：「好…」
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
姑姑应该收到消息了，她会想办法的。
上午，主刀医生来查房。
方晴的情况更严重了，不只是发烧，还开始吐血。
陆晋川脸色发白，抓着医生：「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会不会治！」
医生很为难：「患者的排异反应越来越明显，我强烈建议重新验血…」
「不用！」陆晋川吼道，「就按感染治！用最好的药！」
医生没办法，只能照做。
弹幕开始刷屏。
【男主真是疯了，明知道是排异还不肯信】
【女主快死了，男主还在自欺欺人】
【接下来男主会女配捐骨髓赌一把】
下午，陆晋川来我的病房。
他坐在床边，脸色疲惫。
「方晴的情况不太好。」他说，「医生建议用骨髓配合治疗，可能会有帮助。」
我看着他，心里全是冷意。
「好。」我说，「我配合。」
陆晋川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你…真的愿意？」
我点头，装作虚弱的样子：「反正我已经签了协议。能救人，也算积德。」
陆晋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他说，「等晴晴好了，我一定会补偿你。」
又是补偿。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弹幕飘过来。
【女配这是在演戏，她不可能真心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