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我的确囊中羞涩，即便知道她心怀不轨也只能……怪只怪我没有早遇见你……”
“罢了，你就好好教教她规矩，也算为自己讨回些公道……”
哪怕早已决心放心裴行衍，
可我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咬破嘴中血肉维持住体面。
我看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原来他生病时我堂堂长公主衣不解带伺候，
他苦读诗书我为他捏紧捶腰，竟在他看来是算计。
宋知微的娇俏声灌进我的耳朵里生疼。
我掏心掏肺的三年，到头来一句话没落到，反倒还要被嗟磨！
我生生咽下了口中涌起的腥甜，
一步又一步艰难挪回了柴房。
哪怕手掌心全是月牙印我也暗自告诉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找到宋丞相在科考舞弊的证据。
或许是我做小伏低当真取悦了宋知微和裴行衍。
他们经常不避讳我便高谈阔论丞相府秘辛。
我将自己听到的不动神色记下，再让得了暗卫将消息送到皇弟那。
卖官鬻爵，欺辱百姓……
看着裴行衍眼中对未来的渴望，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若宋丞相这高楼塌了他会是什么神色？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榜之。
果不其然，裴行衍高中状元，宋丞相榜下捉婿，大宴宾客。
宋知微却找到我。
“令仪，今你便伺候我吧，看看你规矩学得怎么样！”
第4章
4.
我不动神色应了下来。
宋知微如同一只花蝴蝶穿梭在各位达官贵人之间。
可各位贵人谈笑间却怎么都要将话题引到我身上。
“听说这就是状元郎那算计的糟糠妻？她倒真是幸运，居然抓住了状元郎！”
“什么糟糠妻？连府尹的婚书都没有过过，只不过是宋小姐大度，把她迎回府中。只是可惜了宋小姐，都要闻着令人作呕的猪肉味！”
鄙夷、不屑和唾弃将我紧紧包裹。
我这才想起来，
当年我还专门提过让裴行衍一起去府尹过婚书。
可他却用还没功成名就，娶我我便没了自由，
若后遇到合适之人反倒挡了我的路。
我那时感慨裴行衍竟爱我如此之深，思虑良多。
现在想想只不过一开始他便没想和我真正过子。
我淡淡看了一眼宋知微，她得意朝我昂了昂头。
我便知道今她是想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让我在大庭广众下丢脸。
只不过若她知道我的身份，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蹦跶多久？
酒过三巡，有几位大人借着酒意开起我的玩笑。
“听闻宋小姐身边的婢女就是状元郎的老相识……还是猪的,今天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当场猪助助兴？”
话音才落，一头活猪挣扎间便被人扛了上来。
不少达官贵人发出嗤笑声。
裴行衍立刻变了脸色，指尖泛白恨恨瞪着我。
我拧了眉头看向宋知微，可她只是娇俏在宋丞相怀里撒娇。
“我听说白娘子猪可是京城一绝，可以做到不见血。今天我们就见识见识，如果猪身上哪里见了血……便让白娘子身上也见血！”
宋丞相自然是答应下来。
我瞥了一眼那头猪，满目猩红，怕是早已提前被人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