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友A:天哪,她要是盛恒的千金,那陆司珩岂不是得罪了最大的供应商?】
【群友B:听说陆家的商业地产,有一半的建材都是从盛恒旗下的供应链走的……】
【林知意:不可能,她在婚礼上穿得那么寒酸,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我放下手机,笑了笑。
林知意说得对,我在婚礼上确实穿得很寒酸。一件三百块的连衣裙,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我就是故意的。
我想看看,陆司珩娶别人的时候,他眼里的新娘是什么样子。也想看看,当他发现我一直藏着的身份时,那张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现在看来,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
上午十点,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陆司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一丝慌乱:“沈晚?你是盛恒的……董事长?”
“嗯。”我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过。”
又是一阵沉默。
“沈晚,我想跟你谈谈。”陆司珩的声音放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关于……盛恒和我们家的。”
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不是因为关心我,不是因为想起我,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变了。
“陆司珩,”我说,“公事找我的助理,私事……我们没有私事可谈。”
我挂了电话。
(第二章完)
第三章 新婚第三天,他来找我了
陆司珩来找我,是婚礼后的第三天。
那天下午,我刚开完董事会,秘书说楼下有人找,是司珩地产的陆总。
“让他上来吧。”
五分钟后,陆司珩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礼盒。和婚礼上的意气风发不同,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沈晚。”他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
“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起身。
陆司珩走进来,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这是……给你的。你之前说喜欢的那款香水,我托人从巴黎带的。”
我愣了一下。
我之前说喜欢那款香水,是三年前的事了。那天我在他家吃饭,随口提了一句“这个味道好好闻”,他当时头都没抬。
三年后,他记住了。
因为我现在是盛恒的董事长。
“谢谢。”我说,“不过我现在不用香水了。”
陆司珩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姿态是谈判桌上才会有的那种郑重。
“沈晚,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两家公司的事。”
“的事找我们业务部,我让助理给你对接人。”
“不,我想跟你谈。”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盛恒旗下的供应链,我们了十几年。明年合同到期,我想续签,而且希望能扩大范围。”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曾经看了二十年,里面从来没有我。
但现在,里面有我了。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