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冷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户部尚书是萧承的人，你觉得他会把盐引给我？」
我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因为他是萧承的人，我们才更有机会。」
「萧承现在为了苏婉儿已经失了智，他本没心思管户部的事。」
「只要钱给够，再加上你这个皇子的身份去施压，那帮老狐狸知道该怎么选。」
「他们效忠的是太子，不是一个为了女人发疯的疯子。」
萧铎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在地图和我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我能看出他内心的权衡，他不是在判断这件事能不能做，而是在计算风险和收益的比例。
「苏晚，我不信任你。」
他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我信任萧承对我的恨。」
「你和他一样，都是想利用我。只不过，你给的价格更高。」
他竖起三手指。
「事成之后，三成净利归我，另外，我要江南三个府的茶税管辖权。」
我挑了挑眉。
「三殿下好算计。」
萧铎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野心。
「各取所需罢了。」
「好，这桩买卖，我做了。」
我转头看向赵锋。
「赵大哥，你的任务最重。」
「我要你利用以前在行伍里的关系，去招揽一批不要命的亡命徒。」
「江南那地方，水深王八多，没点硬手段，货运不出来。」
「我们要组建自己的商队，明面上走盐，暗地里，我要你建立一个覆盖大梁的网。」
赵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苏姑娘放心，只要有钱，那些退伍的兄弟多的是想卖命的。」
我重新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算着账。
「拿下盐引的初步打点，加上竞标的保证金，至少需要五十万两白银。」
「我这几天变现出来的财物，加上手里的现钱，一共才二十三万两。」
「还差一半。」
萧铎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
「二十七万两的缺口，不是个小数目。」
「我就算把皇子府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
我冷笑一声，把笔往桌上一丢。
「谁说要你出钱了？」
「萧承不是想把心掏出来给苏婉儿看吗？」
「既然他这么痴情，那东宫剩下的那些宝贝，我也就没必要给他留着了。」
「他现在把苏婉儿关在佛堂，自己守在门口发疯，连朝都不上了。」
「东宫的守卫现在全在看他的脸色行事，本没人管库房。」
我看着萧铎，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只要苏婉儿一天不松口，萧承就是个没脑子的提线木偶。」
「这笔钱，我从东宫里拿。」
萧铎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你这个女人，真是疯得比萧承还厉害。」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
「不疯，怎么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三殿下，户部那边你先去通气，三天后，我要看到竞标的入场券。」
「赵大哥，明天开始撒钱招人，动作要快。」
我推开雅间的门，外面嘈杂的人声瞬间涌了进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萧铎。
「这大梁的天下，该换个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