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姜记者。”他指了指椅子，眼神轻蔑，”我们继续’专访’。”
他这是吃定了我会因为姜氏留下，他这是要把十年前受到的屈辱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堪称我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陆淮完全推翻了我准备的问题，他有一套自己的问答流程，我不能拒绝，只能配合。
“陆总有何成功秘诀？不要眼高手低。”
“陆总学生时代最感谢的人？当然是高中时那个教会我’穷人不配谈恋爱’的老师。”
“陆总的择偶标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从不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我不情不愿地照着他准备的题板提问，却注意到陆淮有些脸色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他中断了采访，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却一不小心碰翻了它。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站起来。
“低血糖。”他咬牙挤出这个词，手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立刻从包里掏出巧克力——这是我常年备着对付加班低血糖的。他没接，我就直接剥开包装纸递到他嘴边：”快吃！”
陆淮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我的指尖在触碰到他唇瓣的那一刻，像是触电般收回。
“你随身带这个嘛？”他声音里的尖锐少了几分。
“怕哪天犯职业病。”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改变了态度：”问你准备的问题吧，我认真回答。”
接下来的访谈出乎意料地顺利。谈到人工智能的未来发展时，我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几乎忘记了我们之间别扭的过去。我突然想到，如果当年没有那档子事，会不会现在我和陆淮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么剑拔弩张。
“最后一个问题，”我看了眼时间，专访接近尾声，”陆总如何看待商业竞争中的道德边界？”
陆淮的眼神骤然变冷：”姜记者觉得，趁人之危收购公司和当众羞辱，哪个更不道德？”
我哑口无言。
他站起身，示意专访结束：”姜记者，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