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他露出鄙夷和厌恶的表情。
然而,他只是笑了笑,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卡,黑色的卡面上镶着钻。
他把卡塞到我手里。
“溪溪,只要你开心,我的钱都是你的。”
我愣住了。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爱这些东西。”
“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上辈子受的委屈,弥补过去的遗憾。”
“你花得越多,我越高兴,因为这说明你在慢慢接受我,愿意用我的东西了。”
旁边的苏柔立刻送上一本厚厚的房产证和一串车钥匙。
“林溪姐,顾总说得对!顾总的钱就是你的钱!”
“您花钱,不是败家,是在帮顾总巩固他的商业地位呢!”
“您看,您买空了商场,他们老板今天特地打电话来感谢顾总。”
“还要给顾氏的让利五个点呢!”
我:“……”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不信邪。
我开始研究。
我专门挑那些看起来就一定会赔钱的。
我斥巨资,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先锋艺术家的个人画展。
他的画,鬼都看不懂。
我想把顾延的钱,光明正大地打水漂。
结果,那个艺术家因为我这个神秘富豪的资助,一夜爆火。
他的画被解读为后现代主义的杰作,价格翻了几百倍。
顾延的,不仅没赔,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他激动地抱着我,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无人能及!”
“溪溪,你不是在花钱,你是在未来!你是在点石成金!”
我彻底放弃了。
我看着银行卡里每天都在增加的、花都花不完的钱。
看着顾延和苏柔那两张写满了“您快花钱吧求求您了”的脸。
我感到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只想当个废物,为什么这么难?
6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我决定,物理跑路。
这个疯人院,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策划了一场周密的离家出走。
我没有选择白天,而是等到了深夜。
我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运动服,没带任何银行卡和奢侈品。
只在口袋里塞了身份证和几千块现金。
我避开了别墅里所有的监控,趁着保镖换班的间隙。
从后花园的一处围墙,敏捷地翻了出去。
自由的空气!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长途汽车站。
我买了一张去往最远、最偏僻小镇的车票。
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解脱的希望。
再见了,顾延。
再见了,苏柔。
再见了,我那该死的商业之神马甲。
我要去过我的咸鱼生活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抵达了那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小镇。
空气清新,节奏缓慢。
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连招牌都褪色了的廉价旅馆住了下来。
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我睡了穿书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