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顺手给我买了个长命锁。
他们给我买了很多衣服,邻居说孩子长得快,没必要买这么多。
爸妈不听,还指责邻居:“我家耀祖值得最好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是儿子。”
听说婴儿喝全脂粉聪明,他们直接给我买了几大罐。
为了推我出去显摆,他们花了五十块钱买了辆婴儿车。
甚至买了本儿童相册,说要好好记录我长大的过程。
短短三个月,花在我身上的钱,比上一世几年加起来都多。
看着他们得偿所愿的样子,我心里堵得慌。
于是,我故意折腾他们。
喝粉的时候,我故意呛出来,喷了他们一身。
他们抱着我,我扯着嗓子哭。
其他人抱我,我就特别乖巧。
大家笑着调侃说:“你家耀祖跟你们不亲啊,反而跟我这个外人亲近”。
爸妈脸色格外难看。
我笑得更开心了。
爸妈给我换尿布时,我故意尿在他们手上。
我总在白天睡觉,然后半夜大声哭闹。
爸妈白天上班累得要死,晚上被我折腾得神经衰弱,长期以往,两个人都憔悴得不行。
但他们不会怪我。
因为我是耀祖啊。
不过,光是身体上的折磨,哪够呢?
4.
很快我出生一百天了。
爸妈自然要大办特办。
他们从单位借了几张大桌子,摆上汽水、白酒,还有不少硬菜。
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这相当奢侈了。
这桌上的硬菜,比我活了八年吃的都要多得多。
爸妈穿着最得体的衬衫,站在婴儿车旁边。
光是看着我,他们都觉得幸福的不行。
亲戚们挨个上前道喜,爸妈笑着一一回应。
这时,一个女孩走到我面前。
是堂姐——许盼娣。
她是上一世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说我和她是同一类人。
我一直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死后才明白,是我们都生在的家庭。
她爸妈给她取名叫“许盼娣”,盼了几年终于盼来了儿子。
从那以后,堂姐的子就更寒酸了。
我死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真心为我痛哭的人。
此刻,她站在人群里,看着爸妈笑得格外开心的样子,眼里闪过不甘,冷不丁讽刺道:“秋秋刚死不到一年,儿子就生下了。当初也不知道谁在大家面前卖惨说,要为秋秋守孤三年。”
话音一落,大家都不吭声了。
爸爸脸色一沉。
妈妈却面不改色,淡定开口:“盼娣啊,我知道你和孀孀关系好,可什么时候生孩子,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怀上了,我想,肯定是孀孀怕我们孤单,派了个小天使来陪我们。我们虽然痛苦,但也知道孀孀是希望我们好好的。我想,她在天上也会耀祖的。”
说完,她故作伤心,低头擦了擦眼角。
爸爸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不愧是语文老师,语言组织就是快。
这话一出,亲戚们也开始安慰爸妈,还有人转头指责堂姐不懂事,天天胡说八道。
伯父觉得丢了脸,大骂堂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罚她百宴结束后洗所有人的碗。
堂姐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