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冷漠地摇醒他。
如今一想，他当时是不是希望自己能哄哄他，希望自己能抹去他眼角的泪？
苏晚晴走出寺庙，她坐在车上，手拿平安符和香囊拍了张照片。
她打开和沈书言的聊天框，想发消息给他。
对话还停留在一星期前。
沈书言发消息质问她：
【程轩他不安好心！他是故意把我们的孩子挖出来的！】
她回复：
【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再往前，沈书言在求她：
【我很净，我当时，真没碰那些女人。】
【嗯，我不信。】
再往上翻，每一条沈书言都在质问、控诉……
可她从未搭理他。
直到翻到她意外失去孩子那天，沈书言很难受。
【孩子没了，我们离婚吧，我给你自由。】
苏晚晴没再往上翻，她开始编辑信息：
【书言，我找大师要了张平安符。】
想了想，她又删掉。
【你在哪里，我们和好，好不好？】
片刻，苏晚晴依旧没有点击发送。
她在车里坐了大半个小时，突然驱车直奔废弃工厂。
小黑屋前，不知何时被拉起一条显眼的警戒线，有几个警察在一旁蹲守着。
刚下过一场大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弥散出来。
苏晚晴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安地走上前。
警方伸手拦住她：
“凶案现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苏晚晴喉咙发紧，呼吸变得急促，一旁的路人看了她一眼，小声道：
“听说昨晚这里死了一个人。”
苏晚晴水眸猩红，攥紧对方的衣领：
“谁死了？”路人被她突然其来的举动吓到，一把推开她，骂骂咧咧道：
“你有病吧，我怎么知道？只知道死了个人。”
苏晚晴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废气工厂。
她突然想起，那天沈书言求她带走时，恐惧得浑身发抖。
而她为了讨程轩开心，抽回被沈书言紧攥在手里的裤脚，连头都没回。
如今她只能祈祷，死的人不是他。
苏晚晴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刚坐在沙发上，她余光撇到桌面上赫然放着一个离婚证。
苏晚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摁下暂停键。
她拿起冷冰冰的证件，缓缓打开。
证件：离婚证。
持证人：苏晚晴。
登记期：2026年3月25。
苏晚晴一脸不敢置信，突然，她大声冲保姆房喊：
“王姨！书言今天回来了？”
王姨睡眼朦胧地走出房间，见她手拿离婚证，无措地解释：
“先生今天没回来，离婚证是王律师下午拿过来的。王律师说，这个离婚证是苏夫人一手办的。”
苏晚晴抱有的最后一丝希冀顿时消散。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为了和沈书言结婚，答应母亲签了离婚协议。
一定是沈书言去找了母亲。
这般想着，苏晚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很快，她又坐起，发泄般撕碎离婚证。
隔天，苏晚晴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她坐在藤椅上，指腹不停地摩挲着离婚证，一坐就是一天。
傍晚，程轩疯狂给她打电话，催促她出席生宴。
苏晚晴这才沉着脸，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