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冷，眼神更冷。
江丽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记这个什么！”
她气急败坏。
“当然是用来算账的。”
我把账本合上，看着他们三个人。
“你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算账吗？”
刘玉珍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我这个一向温顺隐忍的儿媳妇，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还拿出了账本。
公公江建军，一个一辈子都没什么主见的男人，此刻更是只会躲在老婆身后。
“徐薇，一家人，不要把账算得那么清楚。”
他小声地嘟囔着。
“一家人？”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合伙骗我抚恤金和保险金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让江成假死脱身，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我和童童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每个月偷偷从我卡上划走钱，去养那个活蹦乱跳的‘死人’时，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有些激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
刘玉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是死灰。
她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所有的伪装，都被我撕得粉碎。
邻居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保安也听明白了大概，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你……你血口喷人！”
刘玉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只剩下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去警察局说，好不好？”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警察会查清楚，江成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些转账记录，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玉珍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不！不能报警！”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他们保持距离。
“那就滚。”
我指着电梯口，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带着你们的谎言，带着你们的龌龊，从我家滚出去。”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童童面前。”
江丽还想说什么，被刘玉珍死死拉住。
刘玉珍用一种怨毒的、又带着恐惧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她知道，今天的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们在我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
最终，她一言不发，拉着丈夫和女儿，灰溜溜地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我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在门上，大口地呼吸着。
这是第一仗。
我赢了。
但赢得一点都不轻松。
我关上门，感谢了邻居和保安。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成，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他到底想什么？
他为什么在消失了三年之后，又突然出现？
仅仅是因为，刘玉珍从我这里拿不到钱了吗？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邮箱。
周毅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
里面，是他通过一些渠道，帮我查到的，关于江成的一些初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