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给你的二十四小时期限，还剩下二十二个小时了。”
“你最好抓紧时间，考虑清楚。”
“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一个实习生的档案重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全场，一片死寂。
张萍的脸，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欺压的软柿子。
我是一块会硌掉她满口牙的硬骨头。
我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小赵，从人群中穿过。
没有人敢拦我。
走到我的车旁。
小赵才回过神来。
他的眼圈红了。
“姐，谢谢你。”
“可是……这样一来，我的工作……”
我发动了车子。
“一份烂工作而已，不要也罢。”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他们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
因为，他们更怕鱼死网破。
车子开上大路。
小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姐，你去找老孙头吧。”
我愣了一下。
“哪个老孙头？”
“孙德海，以前咱们技术部的首席架构师。”
小赵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孙德海，公司的开国元老。
也是整个技术部，唯一一个敢跟陈东拍桌子的人。
半年前，他被陈东用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得“提前退休”了。
“找他做什么？”
小赵的眼神里，闪过一点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
“姐，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让陈东滚蛋吗？”
“老孙头手上，有陈东真正的死。”
06
我据小赵给的地址，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找到了孙德海的家。
房子不大，但打理得很净。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是孙德海。
他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丫头，你来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客厅。
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来。
“孙工。”
我有些局促地开口。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给我倒了杯茶。
“小赵都跟我说了。”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心里五味杂陈。
“孙工，对不起，是我太没用，才让陈东……”
孙德海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不关你的事。”
“陈东这个人，我比你清楚。”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技术，是手段。”
“这些年，他排挤了多少有能力的工程师，提拔了多少阿谀奉承之辈，我都看在眼里。”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沧桑和无奈。
“我早就知道，他容不下我，也容不下你。”
“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他都会想方设法地除掉。”
“只是没想到，他的手段会这么脏。”
我沉默了。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活在自己构建的“师徒情深”的假象里。
“丫头，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孙德海看着我，目光如炬。
我点点头。
“孙工，我知道您在公司的威望。”
“我手上虽然有他的录音，但还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我需要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