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那张刚刚到手的欠条。
我又摸了摸脖子,空空如也。
我从小到大,身上除了衣服,几乎不戴任何饰品。
到底是什么?
我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父亲做好了晚饭。
“静静,先吃饭吧。”
“好。”
我把盒子小心地放在枕头下,起身去了饭厅。
晚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父亲的手艺不好,但我却吃得格外香甜。
上一世,父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他做的饭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让我无比珍惜。
“爸,多吃点。”
我给父亲夹了一筷子咸菜。
他笑了笑,“你也吃。”
吃完饭,我抢着去洗碗。
父亲拗不过我,只好由着我去了。
等我收拾好厨房,回到房间,邮递员正好在楼下喊。
“文静!有你的信!”
我的心一动。
来了!
是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我飞奔下楼。
邮递员把一封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上面“京都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拿着那封信,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上一世,我就是为了霍岩,亲手把它撕掉的。
这一世,我终于又把它拿回来了。
这是我人生的新起点。
我回到房间,郑重地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
然后,我的目光,又落回到了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打开盒子,去京大上学。
这两件事,是我重生后最重要的目标。
现在,一个已经实现,另一个,还毫无头绪。
我重新拿起盒子,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忽然,我的手指触碰到盒子底部,感觉有些异样。
那里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我把盒子翻过来,借着灯光仔细看。
盒子的底部,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首诗。
是一首我没见过的五言诗。
字迹娟秀,应该是出自我母亲之手。
“静水流深处,月影映我心。生辰即为钥,破镜方得寻。”
静水流深处……静……水……文静!
我的名字!
第一句诗里,竟然嵌着我的名字!
我心头巨震,连忙往下看。
月影映我心。
生辰即为钥。
生辰……是生的意思吗?
我的生是八月初六。
破镜方得寻。
破镜?镜子?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我房间的穿衣镜前。
这是一面很老旧的镜子,是我妈的嫁妆。
镜子的边缘,镶嵌着一圈贝壳做的花纹。
我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镜子。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我想错了?
我不甘心,又回到桌前,反复地念着那首诗。
“生辰即为钥,破镜方得寻。”
生……镜子……
到底有什么关联?
我看着录取通知书上,我的出生年月。
1968 年 8 月 6 。
农历。
等等!
农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跑到客厅,翻出家里的老黄历。
找到我出生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天地支,那一天的星宿……
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