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问,“如果赢了,她会怎么样?”
“名誉权侵权,法院判决一般是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消除影响。”她说,“金额的话,据情节严重程度,几千到几万不等。”
“她的保研呢?”
“那是学校的事。”苏念看着我,“不过,如果法院判她诽谤成立,学校一般会做出处分。严重的话,保研资格可能会被取消。”
我沉默了一下。
“姐,我不是为了报复。”
“我知道。”
“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她可以随便毁掉一个人,然后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苏念点点头。
“你做得对。”她说,“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知道,有些事情是有边界的。”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衫。
苏念陪我走进法庭。
钱芷萱坐在对面,脸色灰白。她的父母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神情紧张。
“现在开庭。”
法官宣布审理开始。
我是原告,先陈述。
“法官,被告钱芷萱从去年三月开始,在学校里散布我‘论文数据造假’‘学术不端’的谣言。她在私聊、群聊、朋友圈等多个场合传播不实信息,导致我被同学孤立、被导师冷落、保研资格被暂缓审核。”
我顿了顿。
“我有完整的证据链。”
苏念站起来,将证据一一呈交。
“这是127张聊天记录截图,记录了被告造谣的内容和传播路径。”
“这是时间线整理,证明谣言的源头是被告本人。”
“这是录音证据,被告在录音中亲口承认‘是我编的’。”
“这是证人何佳怡的书面证词,证实被告曾私下承认造谣。”
法官一一查看。
钱芷萱的律师试图反驳:
“这些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存在相关言论,不能证明是我当事人首先散布的。”
“那段录音是偷录的,不能作为证据。”
苏念冷静回应:
“关于传播源头,我们有完整的时间线,第一条相关言论出现在被告的私聊记录中。”
“关于录音的合法性,据相关司法解释,在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私自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钱芷萱的律师还想争辩。
“而且,”苏念补充,“被告在录音中明确说了‘是我编的’‘我不整她保研名额哪轮得到我’。这不是转述,是亲口承认。”
法庭上一片安静。
钱芷萱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父亲站起来,试图打断:
“法官,我女儿只是年轻不懂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们愿意赔偿,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法官看了他一眼。
“旁听人员请保持安静。”
庭审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宣判。
6.
判决下来之前,学校先动了。
学术道德委员会重新启动了对我的调查。
不是因为有人举报我。
是因为法庭上的证据表明,当初那份匿名举报信的内容与钱芷萱的造谣高度重合。
换句话说,那份举报,很可能就是她写的。
“林知意同学,”学术委员会的陈教授——是学院外的一位老教授——看着我,“我们想重新核实一下你的论文情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