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帮我说话。”我说，“在我眼里，那就是一样的。”
我打开车门。
“小晚，”他拉住我，“你要去哪？”
“回家。”我说，“明天上班。”
“你……你不会真的……”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只是想起了那句话。
“你算什么东西？”
赵磊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周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手机响了，是婆婆的电话。
我没接。
车里很安静。我打开收音机，随便调了个台。
广播里在放一首老歌。
“我想起那些年轻岁月，我们爱得那么纯粹……”
我关掉收音机。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相框。
结婚照。三年前拍的。那时候我们笑得多开心。
我拿起手机，翻到周明和同事的聊天记录。
“你老婆是做什么的？”同事问。
“做人事的，普通文员。”周明回。
“收入怎么样？”
“一般吧，够花。”
我看着这些字，心里平静得可怕。
三年了。在他的描述里，我永远是那个“普通文员”。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衣柜最里面，有一个盒子。
我打开它，拿出那张工牌。
盛恒集团。华东区人事总监。苏晚。
我看着上面的照片，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
三年了。这张工牌，我从来没带回过家。
因为周明说，“别让同事知道你比我厉害”。
我以为他说的是他的同事。
原来，他说的是所有人。
我把工牌放进包里。
明天，该上班了。
5.
周一早上八点，我走进盛恒集团华东区总部。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立刻站起来：“苏总早。”
“早。”我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办公室在二十三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坐下，打开电脑，调出集团人事系统。
搜索栏输入：赵磊。
信息跳出来。
赵磊，男，42岁。现任盛恒系旗下华通科技副总经理。入职八年。
华通科技。盛恒集团控股子公司。
我往下翻。
近三年考核记录、人事变动、投诉记录……
投诉记录那一栏，有内容。
我点开。
2023年4月，员工匿名投诉：赵磊副总长期打压下属，克扣绩效奖金。
2023年9月，员工匿名投诉：赵磊副总涉嫌虚报差旅费用。
2024年1月，员工匿名投诉：赵磊副总任人唯亲，打压异己。
三条投诉，全部“待核实”状态。
在椅背上，看着屏幕。
门被敲响。
“进。”
林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大清早就来加班？”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出什么事了？”
林敏是集团法务总监，也是我的闺蜜。我们同一年进公司，一起从专员熬到现在。
“林姐，”我说，“帮我查个人。”
“谁？”
“华通科技的赵磊。”
林敏挑眉：“赵磊？那个副总？”
“对。”
“怎么，他惹你了？”
我没回答，只是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林敏看了一眼投诉记录，若有所思。
“虚报差旅费？”她说，“这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