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的瘴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谷入口。
我用浸过药水的布条捂住口鼻。
刺鼻的草药味，混着瘴气的腐臭，让人作呕。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黑。
小家伙琥珀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着微光。
耳朵警惕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声响。
“走吧。”
我轻声说，迈步踏入雾气。
瘴气比想象中更浓。
能见度不足五米，四周景物都成了模糊轮廓。
脚下地面湿滑，覆盖着黏腻苔藓。
空气中，湿霉味混着淡淡甜腥。
那是瘴气的毒性气息。
我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前世，我来过这里。
记忆虽模糊，但大致地形和危险点，我还记得。
山谷呈葫芦状，入口狭窄，内部开阔。
血骨草长在山谷最深处的岩壁裂缝里。
那里阳光足，有地下水源渗出，是血骨草最喜欢的环境。
但要到那里，必须穿过瘴气区，还要避开铁喙秃鹫群。
走了大约十分钟，瘴气开始变淡。
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月光透过雾气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停下，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地面上，有杂乱的脚印。
脚印很新，最多不超过两小时。
从鞋印纹路和深浅看，至少有三个人，都是成年男性，穿着厚重荒野靴。
脚印方向，指向山谷深处，和我们一致。
“有人先来了。”
我低声说。
小黑在怀里动了动，喉咙发出极轻的呜咽，像是在提醒。
我点点头。
站起身，没有沿着脚印走。
我选了另一条路。
贴着岩壁，利用岩石阴影和凸起掩护。
这条路更难走，但更隐蔽。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瘴气完全消散。
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内部，比想象中更大。
月光下，两侧是高耸岩壁，爬满藤蔓。
谷底是乱石滩，中间一条小溪流过，溪水泛着银白色光。
空气中，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和刚才的瘴气区截然不同。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我抬头，看向岩壁上方。
那里，隐约能看到几个巨大巢，用枯枝和兽骨搭建。
巢周围，几道黑影盘旋。
铁喙秃鹫。
它们体型比普通秃鹫大得多，翼展超过三米。
喙部暗红，在月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我屏住呼吸，把身体完全藏进岩壁阴影。
铁喙秃鹫视力极好，听觉也敏锐。
一旦被发现，就会引来整个秃鹫群攻击。
前世，我见过一个御兽师小队。
因为惊动秃鹫群，最后只剩一人逃出来，还丢了一条手臂。
等了大约五分钟，盘旋的黑影渐渐远去。
我才继续前进。
沿着小溪边缘走，脚步放得很轻。
溪水潺潺声，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小黑在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很缓。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处岩壁裂缝。
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深处，隐约有暗红色微光。
那是成熟血骨草的光芒。
我心里一喜。
但没有立刻冲过去。
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
裂缝入口地面很平整，没有杂草碎石。
这不正常。
荒野里的自然地形，不可能这么净。
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泥土。
泥土下，埋着几细如发丝的银线。
陷阱。
我眼神一冷。
顺着银线看去，银线连着岩壁两侧的松动岩石。
一旦踩中，岩石就会滚落，封住裂缝，甚至砸伤人。
“粗糙，但有效。”
我心里评价。
小心翼翼绕过银线，侧身挤进裂缝。
裂缝内部，比外面宽敞些。
岩壁两侧长满苔藓，摸上去湿滑冰凉。
空气中，浓郁药香弥漫。
那是血骨草的味道。
走了大约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个天然石室，约二十平米。
顶部有一道裂缝，月光正好照在中央的一株植物上。
那是一株暗红色的草。
草茎半米高，通体暗红，表面有细密金色纹路。
叶片锯齿状，边缘泛着金属光泽。
顶端，结着一颗拇指大的红色果实，表面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血骨草。
而且是结了果实的成熟体。
我的眼睛亮了。
血骨草的果实，药效比草叶强十倍。
有了它，我不仅能炼中级恢复药剂，还能炼更高级的丹药，对小雨的病情也有极大帮助。
但我没有立刻上前。
石室里，除了血骨草，还有三个人。
三个穿荒野猎装的男人，围坐在角落篝火旁。
篝火上架着铁锅，煮着肉汤，香气浓郁。
他们低声交谈，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老大说了，这次一定要找到那东西。”
“可是那东西真的在这里吗？我们都找了三天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老大得到的消息不会错。”
“可是这山谷里除了这株血骨草，什么都没有啊。”
“再找找。明天去山谷深处看看。”
我屏住呼吸，把身体藏进裂缝阴影。
从他们的对话和装束看，不是普通御兽师，更像某个组织的人。
他们在找的东西，似乎比血骨草更重要。
我心里快速盘算。
血骨草必须拿到。
但眼前有三个人，实力不弱。
硬拼，我没胜算。
小黑伤势未愈，我自己也没完全恢复。
只能智取。
观察石室环境。
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我进来的裂缝。
篝火在角落，离血骨草约五米。
三个男人背对着血骨草，专心交谈。
机会。
我轻轻放下小黑，示意它待在原地。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
烟雾石。
用力砸碎，会释放大量浓烟，持续约三十秒。
瞄准篝火旁的岩石，用力扔出。
石头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砸在岩石上。
“砰！”
一声脆响。
三个男人同时转头。
下一秒，黑色浓烟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石室。
浓烟带着刺鼻硫磺味，得人眼睛发痛，呼吸困难。
“什么情况？！”
“敌袭！”
“保护血骨草！”
三个男人慌乱站起，拔出武器，但浓烟中什么都看不清。
我动了。
像一道影子，贴着岩壁快速移动。
浓烟是最好的掩护。
五米距离，我只用了两秒。
冲到血骨草前，没有犹豫。
伸手抓住草茎，用力一拔。
血骨草连拔起。
须上，还带着湿润泥土。
我把血骨草塞进怀里，转身就往裂缝外冲。
“他拿了血骨草！”
“拦住他！”
一个男人发现了我，挥舞长刀冲来。
但浓烟中视线受阻，动作慢了半拍。
我侧身躲过长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男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我没有恋战，冲进裂缝。
身后传来愤怒吼声和追赶脚步声。
但裂缝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追赶速度被大大减缓。
我拼命往前冲，怀里抱着血骨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
冲出裂缝，回到山谷。
月光洒在大地上，四周一片寂静。
我没有停留，朝着山谷出口狂奔。
小黑紧紧抓着我的衣服，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闪光。
身后，三个男人也冲出了裂缝。
“站住！”
“把血骨草交出来！”
我没有回头。
一旦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我唯一的优势，就是对地形熟悉。
冲进一片乱石滩。
乱石滩里，到处都是大小岩石，形成天然迷宫。
我在岩石间穿梭，不断变换方向。
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了，那三个男人显然不熟悉地形。
跑了大约十分钟，我躲进一处岩缝。
岩缝很窄，但很深。
我挤进去，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外面动静。
追赶的脚步声从岩缝外经过，没有停留。
三个男人的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朝着山谷出口方向。
我松了口气。
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怀里，血骨草的药香混着汗味，形成奇特气味。
小黑从怀里钻出来，舔了舔我的脸，像是在安慰。
“没事了。”
我摸了摸它的头。
掏出怀里的血骨草。
暗红色草茎在月光下闪着微光，顶端红色果实晶莹剔透，像红宝石。
仔细检查。
草茎完整，须齐全，果实完好。
完美。
有了这株血骨草，我和小黑的恢复速度能加快三倍。
更重要的是，果实能炼“血骨丹”，治疗内伤、恢复本源的极品丹药。
我小心收好血骨草。
然后，想起那三个男人的对话。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而且，比血骨草更重要。
会是什么？
我皱眉思索。
前世我对这个山谷的了解有限，只知道这里有血骨草和铁喙秃鹫。
难道山谷里还藏着其他秘密？
我摇摇头，暂时把这个疑问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回家。
我休息了十分钟，等体力恢复了一些，才从岩缝里钻出来。
观察四周，确定那三个男人已经走远，才朝着山谷出口走去。
这一次，我走得很小心。
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避开铁喙秃鹫的活动区域，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人的路线。
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终于走出了山谷。
重新回到荒野中。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荒野特有的燥和尘土气息。
远处，星城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我抱着小黑，朝着星城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但心里却有些沉重。
刚才那三个男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御兽师。
他们的组织在找什么东西，而那东西就在山谷里。
这意味着，这个山谷很快就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凌晨三点，我回到了星城。
穿过隔离区的检查站时，值班的守卫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多问。
每天都有御兽师在深夜进出，这很正常。
我出示了学生证，顺利通过。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四周一片寂静。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有夜行的车辆驶过，车灯在街道上扫过，然后又消失在黑暗中。
我抱着小黑，脚步很快。
我心里惦记着小雨。
虽然出门前给小雨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也叮嘱她好好休息，但我还是担心。
小雨的病情刚刚稳住，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
我不敢往下想。
加快脚步，穿过几条街道，终于回到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片漆黑。
我摸黑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到了四楼，我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但我能感觉到，小雨的呼吸声从里屋传来。
平稳，均匀，没有痛苦的呻吟。
我松了口气。
轻轻关上门，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走进里屋。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小雨的床上。
小雨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有了一丝血色。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我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妹妹。
前世，我无数次在深夜回到家，看到的都是小雨痛苦蜷缩的身影，听到的都是她压抑的呻吟。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凌迟我的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雨的病情稳住了，她在好转。
我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雨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我又检查了一下小雨的手腕，那里的青色纹路已经淡了很多，几乎看不见了。
“哥哥？”
小雨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清澈，明亮，没有前世的浑浊和痛苦。
“吵醒你了？”
我轻声说。
小雨摇摇头，坐起来。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熟。哥哥，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没有前世的虚弱和沙哑。
我点点头。
“嗯，回来了。”
小雨看着我，眼睛眨了眨。
“哥哥，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
小雨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我。
“就是感觉……更厉害了。好像……好像身上有光。”
我心里一动。
小雨说的“光”，可能是我身上的灵气波动。
经过一夜的战斗和奔波，我的共生印记虽然还在恢复中，但已经比之前活跃了很多。
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小雨的自然亲和体质，可能让她有了一些模糊的感知。
“可能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解释，转移了话题。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小雨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
“今天感觉特别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头不晕了，口也不闷了。中午还自己煮了粥喝，喝了两碗呢。”
我也笑了。
“那就好。”
我站起身。
“你继续睡吧，我去洗个澡。”
“哥哥。”
小雨叫住我。
“你……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顿了顿。
我不想让小雨担心，但也不想骗她。
“去了一趟城外。”
我说得很简单。
“找点东西。”
“危险吗？”
小雨问，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不危险。”
我摇摇头。
“只是有点远，所以回来晚了。”
小雨看着我，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
“哥哥，你要小心。”
我心里一暖。
我点点头。
“嗯，我会的。你快睡吧。”
小雨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我给她掖好被子，然后走出里屋。
浴室里，热水从淋浴头喷涌而出。
我站在水幕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水温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我觉得很舒服。
热水能洗去身上的尘土和疲惫，也能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我闭上眼睛，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实战课上的冲突，关氏护卫的跟踪，驿站的老陈，山谷里的血骨草，还有那三个神秘的男人……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但又有些出乎意料。
那三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我皱眉思索。
前世我对这个时间段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大概的事件走向，但细节记不清了。
也许，那三个男人只是某个小型猎团的成员，在寻找某种稀有材料。
但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洗完澡，我换上净的衣服，走到客厅。
我拿出那株血骨草，放在桌上。
暗红色的草茎在灯光下闪着微光，顶端的红色果实更是晶莹剔透。
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客厅。
小黑从角落里跑过来，围着血骨草转圈，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摸了摸小黑的头。
“这是给你治伤的。”
小黑“呜”了一声，用头蹭了蹭我的手。
我笑了笑，开始处理血骨草。
血骨草不能直接服用，需要经过处理。
我拿出一个小型的研磨器，这是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虽然旧，但还能用。
我将血骨草的叶片摘下来，放进研磨器里，慢慢磨成粉末。
叶片磨成暗红色的粉末，散发出更浓郁的药香。
我将粉末倒进一个小瓷瓶里，密封好。
然后，我拿起那颗红色果实，这是血骨草最精华的部分。
我小心地将果实切开，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果肉，像红色的果冻。
果肉不能研磨，需要直接服用。
我切下一小块，递给小黑。
“吃吧。”
小黑凑过来，用舌头舔了舔，然后一口吞下。
吞下果肉后，它闭上眼睛，趴在地上，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药力在发挥作用。
我也切下一小块果肉，放进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下。
暖流所过之处，疲惫和酸痛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我能感觉到，自己透支的本源正在快速恢复，共生印记也在微微发热，像是在欢呼。
我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共生印记。
暖流在体内流转，滋养着每一寸血肉，修复着每一处暗伤。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快速恢复。
从之前的六成，恢复到七成，八成……
当药力完全吸收时，我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九成。
只差一点，就能完全恢复。
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在空气中化作一道白烟，缓缓消散。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轻盈有力，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
小黑也醒了。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明亮，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
它走到我身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我摸了摸它的头。
“好了？”
小黑“呜”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我笑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天快亮了。
我收起剩下的血骨草果实。
这颗果实还能用两次，一次给自己，一次给小雨。
等小雨的病情再稳定一些，就可以给她服用，改善她的体质。
收拾好东西，我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远处的天空从深蓝逐渐变成浅蓝，然后染上一抹淡淡的橙红。
晨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我准备做早餐。
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鸡蛋，青菜，面条。
我拿出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拌均匀。
然后开火，热锅，倒油。
油热后，倒入蛋液，煎成金黄色的蛋饼。
蛋香味弥漫开来。
接着，我烧水煮面。
水开后，放入面条，煮到八分熟，捞出来过冷水。
然后重新起锅，放入青菜翻炒，再加入面条和煎好的蛋饼，一起翻炒。
最后，撒上一点盐和酱油。
简单的青菜鸡蛋炒面就做好了。
我将炒面分成两份，一份多些，一份少些。
多的那份给自己，少的那份给小雨。
我端着两份炒面，走到里屋。
小雨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正在看书。
那是一本关于基础御兽理论的教材，是我从旧书店淘来的。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我手里的炒面，眼睛亮了。
“哥哥，好香。”
我笑了笑，将炒面递给她。
“吃吧。”
小雨接过碗，用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她的眼睛更亮了。
“好吃！”
我也坐下来，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空气中弥漫着炒面的香味，还有一种温馨的安宁。
吃完早餐，小雨放下碗，擦了擦嘴。
“哥哥，”
她突然说。
“我今天感觉……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好像恢复了一点生机。”
我心里一动。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那是小雨去年从学校带回来的，本来长得很好。
但后来因为疏于照顾，加上小雨生病后家里没人打理，绿萝就渐渐枯萎了。
叶子黄了大半，茎秆也瘪了，看起来奄奄一息。
但今天，我仔细看时，发现绿萝的部，冒出了几个小小的嫩芽。
嫩芽很细，很弱，但确实是绿色的。
而且，绿萝的几片老叶，虽然还是黄的，但叶脉处有了一丝淡淡的绿意。
“真的。”
我说。
我伸手摸了摸绿萝的叶子。
叶子很，很脆，但部的位置，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机。
那种生机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绿萝的恢复，可能只是巧合。
也许是我昨天浇水了，也许是今天阳光好。
但结合小雨病情的好转，以及她刚才说的“感觉绿萝恢复生机”，这恐怕不是巧合。
小雨的自然亲和体质，在枯灵症被抑制后，开始显现了。
她能感知到植物的生机，甚至可能在不自觉中，用自己微弱的灵气滋养了这盆绿萝。
这是好事。
但也可能是新的风险。
自然亲和体质是罕见的天赋，一旦被人发现，小雨就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
那些大家族，大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招揽过去，或者……更糟。
我的眼神沉了下来。
我必须保护好小雨。
“哥哥？”
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
我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
“没什么。这盆绿萝确实在恢复，看来你照顾得很好。”
小雨笑了，笑容很甜。
“嗯，我每天都会给它浇水。”
我走回床边，坐下。
我看着小雨，认真地说。
“小雨，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哥哥。哥哥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雨点点头，眼睛很亮。
“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哥哥。”
我心里一暖。
我伸手摸了摸小雨的头。
“乖。”
中午，我又做了一顿饭。
这次我特意去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菠菜，西兰花，胡萝卜。
这些蔬菜都是在灵气渗透区边缘种植的，虽然灵气含量很低，但比普通蔬菜要好一些。
我做了清炒菠菜，蒜蓉西兰花，还有胡萝卜炖肉。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小雨坐在桌边，眼睛盯着那盘清炒菠菜。
菠菜炒得很嫩，翠绿的颜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散发出一种清新的植物气息。
“哥哥，这个菠菜……好像很好吃。”
小雨说。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
“尝尝。”
小雨夹起菠菜，放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她的眼睛亮了。
“真的好吃！比平时的菠菜好吃多了！”
我也尝了一口。
确实，这菠菜的味道比普通菠菜更鲜甜，口感更嫩。
而且，我能感觉到，菠菜里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虽然很少，但确实存在。
小雨又夹了一筷子菠菜，吃得很香。
接着，她又尝了西兰花和胡萝卜。
每一样，她都吃得很开心，而且明显更偏爱那些带有微弱灵气的蔬菜。
我观察着小雨的反应。
我发现，小雨吃下带有灵气的蔬菜后，脸色更加红润，眼睛更加明亮，整个人显得更有精神。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而且，小雨似乎能本能地分辨出哪些食物灵气含量更高。
她总是先吃那些灵气含量高的，吃得也更多。
我心里有了答案。
小雨的自然亲和体质，确实开始显现了。
她能感知到灵气，也能从食物中吸收微弱的灵气，滋养自己的身体。
这对她的病情恢复有极大好处，但同时也意味着，她的体质正在逐渐觉醒。
我放下筷子。
我看着小雨，心里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小雨的身体在好转，她的天赋在觉醒。
担忧的是，一旦她的体质完全觉醒，就会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在小雨的体质完全觉醒之前，我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足够强大的势力，才能保护她。
“哥哥，你怎么不吃了？”
小雨问。
我回过神，笑了笑。
“吃，当然吃。”
我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血骨草已经到手，我和小黑的恢复速度会大大加快。
接下来，我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情报，更多的盟友。
还有，我需要弄清楚，山谷里那三个男人在找什么。
那可能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面对。
因为这就是我的路。
一条从都市弃子到万域主宰的路。
一条携兽重生逆天改命的路。
一条……守护妹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