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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门口。
谢长宁坐在轿子里,身后跟着绵延至京城门口的嫁妆红箱子。
围观百姓咋舌。
“长公主也太爱崔二公子了,他那般丢脸的事情都做了,长公主一点不在意,还自带三十抬嫁妆嫁给他!”
“可不是!同样是娶人,崔大公子的阵仗就小得多,吉时未到,一队士兵就接走了人,现在剩五个人来取聘礼。”
“这崔家偏心也太明显了!崔大公子那般懂事明理,聘礼竟连四抬都没有!”
……
吵杂的议论声一点不落传进谢长宁耳朵里。
珠帘下,她撩起盖头,掀起一点帘子,凝眉看着和自己擦身而过地五人队伍。
那四抬小木箱上画着精致地花纹,格外眼熟。
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细细思索间。
“长公主,该下轿了。”
谢长宁猛然回神,又看了一眼木箱,还是想不起来,只能强压心中不安。
崔父还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等宴席时,她要好好跟他说道。
她明明交代过崔父,多给崔瑜聘礼,崔家不够,她长公主府可以补。
崔父竟然就给阿瑜四抬聘礼,还是小的。
四台聘礼娶将军嫡女,阿瑜定要受尽将军府人的白眼。
谢长宁抿紧唇瓣,放下盖头,出轿子。
一只手握住她牵着的红绸,将她往里引。
她抛掉繁杂地思绪,低声说:“你伤口还没好,可慢些走,我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她本能想起崔怀瑾被自己送去破庙绝望麻木地眼神,心口微软。
“怀瑾,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好好对你,长公主府所有,都由你掌控。”
红绸一紧。
谢长宁唇角微勾,还以为崔怀瑾是害羞。
毕竟他上辈子,即使婚后有了孩子,和她接吻还会红了耳。
他一生只守着她一个人,从未纳妾。
他是一个很好地男人。
想着,她唇角微勾。
洞房内。
谢长宁不知为何,右眼皮一直跳。
崔怀瑾哭泣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浮现。
她失笑,自己还真是两辈子白活了,又不是第一次结婚,竟然这般迫不及待。
她出神间,门外突然传来崔父的声音。
“长公主,怀瑾先前对阿瑜做的事情,我替他像您道歉,他也是我的儿子,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追究,毕竟您现今也得喊她一声二弟……”
“崔大人!今你嫁二女,可谓是双喜临门!我敬你一杯!”
崔父的话被另一位大臣打断。
谢长宁只听见前面一段,她让丫鬟给崔府传了一句话:“我知道您偏心怀瑾,但阿瑜也是您的儿子,您怎能只给他四抬聘礼?他之后进将军府迎娶,会被大将军为难的。我已让下人补了三十抬聘礼赶过去,您放心,不会误了吉时。”
崔父怔住,不可置信看着传话的丫鬟。
他明明给阿瑜备的是三十六抬。
他最宠爱的儿子出阁,聘礼样样都是照着规矩来的,光是抬聘礼的队伍就从城南排到了城北,怎么可能是四抬?
除非……
谢长宁以为她嫁的是怀瑾。
可等下要来洞房的是阿瑜!
崔父慌忙想要开口,偏偏不远处崔瑜和一群大人们全都走了过来。
大人们闹着要闹洞房。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长公主的洞房花烛,这辈子怕是只看这一回!”
“对!闹洞房去!崔大人,您也在这?那您可不能拦!咱们今天非要看看长公主平里端着那张脸,掀了盖头是什么模样!”
几个人勾肩搭背,推推搡搡地就朝后院涌去。
崔父被挤在人群中间,急得满头是汗。
一群人哄笑着涌进了洞房的院子。
“快!掀盖头!”
“驸马爷,您还等什么?莫不是紧张了?”
崔瑜被众人簇拥着站在床前,深吸一口气,从托盘上拿起那杆系着红绸的秤杆,秤杆挑起盖头,掀开。
烛光下,一张含羞带怯的脸露了出来。
看清新郎官的脸,谢长宁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了。
是崔瑜。
不是崔怀瑾。
盖头从她身上滑落,“怎么……是你?”
众人也怔住了,崔怀瑾和崔瑜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加上谢长宁的神情,他们都觉察出了不对劲。
崔父惊恐的给崔瑜递眼色。
崔瑜立刻眼神哀求,抓住谢长宁的手,微微冲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