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姜小颖那双要把人看穿的眼睛，在周凡和宋婉秋之间来回扫射。
她身上那股子正义凛然的气势，让周凡有些心虚。
“说话啊。”
姜小颖晃了晃手里的银手镯，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表弟？”
她特意在表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得周凡头皮发麻。
“那个……警官，这么晚了还要出警，真是人民的好公仆，这敬业精神，我必须给你点个赞，五星好评。”
周凡一边打哈哈，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缩，试图用屁股挡住那个鼓鼓囊囊的裤兜。
“少跟我来这套。”
姜小颖本不吃这一套，大长腿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近周凡。
“我不瞎。宋校长这模样，一看就是受害者。”
她指了指沙发上裹着毯子、露出半个香肩、头发湿漉漉的宋婉秋，又指了指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的周凡。
“深夜，独栋别墅，孤男寡女。女方衣不蔽体，还在流血。男方一脸心虚，鬼鬼祟祟。”
姜小颖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刀。
“这要不是未遂或者家庭暴力，我姜小颖这身警服当场脱下来送你。”
“别别别！这警服太神圣，我穿上也不合身啊，尤其是围这块……”
周凡嘴一秃噜，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姜小颖那被制服撑得满满当当的口扫了一眼。
“还敢耍流氓？”
姜小颖柳眉倒竖，伸手就去抓周凡的胳膊。
“慢着。”
一直沉默的宋婉秋突然开口了。
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气势是一点没少。
姜小颖的手停在半空。
宋婉秋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那双丹凤眼冷冷地看着姜小颖。
“姜警官是吧？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想定性抓人，这就是你们派出所的办事流程？”
“宋校长，事实摆在眼前……”
“事实是，我在浴室滑倒了，摔碎了东西，割伤了脚。”
宋婉秋伸出那只受伤的右脚。
原本白皙的脚踝此时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背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看着确实触目惊心。
“周凡是在帮我处理伤口。”
宋婉秋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至于你说的什么、暴力……姜警官，你觉得如果我想报警，还会等到你来敲门吗？”
这番话逻辑严密，气场强大。
姜小颖愣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半分。
如果是别人，她还能怀疑是被胁迫。
但这可是宋婉秋，燕京大学那个手腕强硬的女魔头，谁能胁迫她？
“可是……”
姜小颖显然不甘心，指了指周凡那个一直捂着的裤兜。
“那他兜里藏的什么？刚才我问他，他说是擦脚布，支支吾吾不敢拿出来。如果只是处理伤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凡心脏猛地一缩。
这女警是非要置他于死地啊！
“宿主，完了，芭比Q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开始放哀乐，“本系统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跪下，抱着宋婉秋的大腿哭，说不定还能博取一丝同情。”
周凡没理会系统的馊主意。
他看着姜小颖那双执着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的宋婉秋。
要是现在露馅，不仅自己得进去，宋婉秋的名声也得毁。
毕竟，堂堂女校长，贴身内裤被一个男学生揣兜里，这传出去还能听？
拼了！
周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悲壮且无奈的表情。
“既然姜警官非要看，那我就给你看。”
周凡松开一直捂着裤兜的手。
宋婉秋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只抓着毯子的手死死收紧。
这要什么？！
只见周凡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裤兜。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手上。
姜小颖更是把手放在了后腰的警棍上，随时准备动手。
周凡的手掏了出来。
掌心里攥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打开。”
姜小颖命令道。
周凡咬着牙，一点点展开手掌。
那是一条黑色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布料。
虽然被揉得皱皱巴巴，但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是啥。
极其轻薄，极其透视，极其性感。
除了那小得可怜的布料，上面还带着两细细的带子。
姜小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极度的鄙夷。
“周凡！！！”
姜小颖一声怒吼。
“你还说你不是变态？！这不是宋校长的内裤吗？！你揣兜里什么？！用来擦脚？！你恶不恶心？！”
“咔嚓！”
手铐直接拿了出来。
“人赃并获！跟我走一趟！”
就在那冰凉的手铐即将扣上周凡手腕的瞬间。
“那是绷带。”
周凡突然大喊一声，声音比姜小颖还大，充满了理直气壮。
姜小颖动作一顿，被气笑了。
“绷带？你管蕾丝内裤叫绷带？你当我是傻子吗？”
“姜警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就是孤陋寡闻了。”
周凡一脸严肃，把手里那条蕾丝内内抖了抖。
“这叫高分子透气网状止血绷带！进口货！看着像蕾丝，其实是黑科技！专门用来处理这种大面积擦伤的，透气性好，不粘伤口，还能加压止血！”
“你放屁！”姜小颖粗口，“这上面还有标签呢！维多利亚的秘密是做医疗器械的？”
“那是代号！维多利亚的秘密医疗科技公司！”
“刚才情况紧急，找不到纱布，校长流血不止，我一看这……这材料合适，就顺手拿来想给校长包扎一下。这叫急救！这叫变通！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变态了？”
这一通胡说八道，把姜小颖给听懵了。
就连系统都在脑海里给周凡鼓掌：“牛！宿主，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吧？这种理由你也编得出来？本系统墙都不扶就扶你！”
姜小颖显然不信，转头看向宋婉秋。
“宋校长，他说是用来包扎伤口的……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