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就这么走了？”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客厅**，表情有点愣，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外面下雨，带伞。”
我看着窗外。
确实下雨了。
我说：“不用。”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没回那个家。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很多次。
江临的：【你在哪？】
我没回。
沈念的：【嫂子，你别生气，我可以搬走。】
我没回。
凌晨两点，手机又响了。
是江临发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
结婚三年，第一次。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去收拾东西。
钥匙打不开门。
我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按了门铃。
门开了。
江临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眼睛底下有乌青。
“锁换了？”我问。
他没说话，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沈念。
她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嫂子，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我看着她，“你们领证了？”
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念念只是来拿东西，她今天就搬走。”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进卧室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三年婚姻，能带走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拖着箱子出来的时候，沈念还站在客厅，江临站在她旁边。
“嫂子，我帮你拿吧。”沈念走过来，伸手想接我的箱子。
我侧身避开，看着她：“不用。”
她的手僵在半空。
江临走过来，挡在她前面，看着我：“你非这样？”
我抬头看他：“我哪样？”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
回头。
他看着我的方向，表情紧绷。
“江临。”
他喉结动了动。
“伞不用送了。”我说，“以后都不用了。”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
我没回头。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搬进了新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朝南，有阳光。
肚子开始显了。我买了宽松的衣服，出门尽量低着头。
同事问起来，我说胖了。
周律师打电话问我情况，我说协议签了，手续办完了。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拍了拍。
“就咱们两个了。”我说。
离婚后的第二个月，江临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八点，出公司门口，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看见我出来，站直了。
“你怎么来了？”我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