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飘过最后一行字：
“姐妹们，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你对我爱搭不理，我让你高攀不起。”
“不对。”
“是让你跪着也攀不起。”
4
苏晚晚走出录制大楼的时候，手机已经震得像得了帕金森。
方姐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写满“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脸。
“上车，快上车。”
方姐冲她招手，表情像是在接应一个刚从案发现场撤离的嫌疑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全网热搜第一？不，第一到第四都是你。第五是某顶流恋情曝光，他团队估计气得想人。”
苏晚晚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去哪？”
“回工作室。”
方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你那些马甲一个一个往外掉，网友已经开始列清单了。
我估计再有两个小时，你初中拿了奥数冠军的事都要被翻出来。”
苏晚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奥数冠军那个不用翻，我自己说了。”
方姐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她转过头瞪着苏晚晚，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什么时候说的？”
“三分钟前。”苏晚晚拿出手机晃了晃，“发了条微博，说‘顺便提一句，
初中奥数冠军也是我，不好意思占了当时的热搜’。”
方姐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你……你是要把所有马甲一次性掉完吗？”
“不是我想掉。”苏晚晚睁开眼，表情很平静，“是有人要挖，与其让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蹭热度，不如我自己说。控制节奏，掌握主动，这叫——”
“下棋。”方姐接话，语气复杂，“你那个棋圣的脑子，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苏晚晚笑了：“不能。”
方姐重新启动车子，一边开一边碎碎念：
“我当经纪人十年了，带过的艺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五，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我才是被带的那个人。”
“那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想涨工资。”
“驳回。”
5
车子驶入主路，苏晚晚的手机还在震。她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榜——
第一：#苏晚晚 深渊编剧# 爆
第二：#苏晚晚 棋圣# 爆
第三：#苏晚晚 归去来# 爆
第四：#陆沉 出轨# 爆
第五：#林茶茶 删微博# 热
第六：#苏晚晚 奥数冠军# 新
第七：#再见爱人 直播事故# 热
第八：#苏晚晚工作室 追妻火葬场只配烧纸# 热
苏晚晚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看了？”方姐问。
“不看了。”苏晚晚说，“让飞一会儿。”
“让飞一会儿”的这段时间里，互联网已经炸成了烟花。
《深渊》的官微在一小时内涨了八十万粉丝，置顶微博的评论区被“苏晚晚yyds”刷屏。
金雀奖组委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四个字：“实至名归。”
配图是苏晚晚名字出现在编剧奖获奖名单上的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