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合上笔记本。
“情况我了解了。感谢配合。”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舅妈的嘀咕声。
“要不是把那小赔钱货扔了,这大房子能轮得到咱们住?”
04
“他们要把我妈接走?”
我刚走出小区,就接到了养老院护工的电话。
“陈小姐,你快来吧!郑海带了几个人来,非要把你妈塞进面包车里!”
“我们拦不住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马上到!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还没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挂断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十五分钟的路程,我硬生生开了八分钟。
车还没停稳,我就看到养老院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郑海正揪着我妈的头发,把她往车厢里拖。
“老不死的,还敢反抗!”
我妈死死扒着车门框,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那件红毛衣。
“我不走……我要等我闺女……”
“等你妈个头!”
郑海一巴掌狠狠扇在我妈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我妈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但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那件毛衣。
“把那破衣服给我扔了!”
郑海气急败坏,伸手去抢我妈怀里的毛衣。
“不给!这是我闺女的!”
两人拉扯间,”撕啦”一声。
红毛衣的袖子被硬生生扯断了一截。
红色的毛线散落一地,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我妈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断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我的心上。
“我的衣服……我闺女的衣服……”
她扑在地上,拼命把那些散落的毛线往怀里拢。
郑海冷笑一声,抬起脚,准备踩在她的手上。
“住手!”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郑海。
郑海踉跄了几步,看清是我,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你这个贱人!今天老子连你一块打!”
他扬起拳头,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我抬起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折。
“咔嚓。”
“啊——!”
郑海发出猪般的惨叫,捂着手腕跪在地上。
“你他妈敢打我!你们还愣着什么,给我上!”
他冲着旁边几个混混喊道。
那几个混混刚要上前,警笛声呼啸而至。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几个警察快步走下来。
“什么!都住手!”
郑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大喊。
“警察同志,她!她把我的手折断了!”
带队的警察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郑海,又看了看护着我妈的我。
“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警察同志,我是这位老人的代理律师。”
我从包里掏出律师证,递给警察。
“郑海涉嫌长期虐待老人,侵占老人财产。我刚才是在制止他的施暴行为。”
听到”律师”两个字,郑海愣住了。
“你放屁!你明明是个护工!”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护工?”
警察核对了一下我的证件,转头看向郑海。
“你涉嫌虐待老人,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