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皱了皱眉。
“苏念，你别这么不懂事。娇娇把儿子都给你了，你照顾她几天怎么了？”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甩开他的手。
“好一个一家人。”
我转身走到客厅的智能音箱前。
那个音箱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账，是不是该算清楚了。”
03
陈铭的脸色变了一下。
“算什么账？苏念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没有理他，伸手拔掉了智能音箱的电源。
这台音箱是我装的。陈铭一直以为它只是个放音乐的摆设，但他不知道，这东西带了全天候的录音功能，并且实时上传到我的私人云盘。
我把音箱扔进包里。
婆婆在旁边冷笑。
“装什么神弄鬼。我告诉你，今天这尿布你不洗也得洗。”
她走过来，把一块沾着黄色污渍的尿布直接扔到了我身上。
尿布擦过我的肩膀，掉在地毯上。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陈铭站在旁边，没有阻拦。
他只是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
“念念，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提前学学怎么带孩子，以后才不会手忙脚乱。”
我低头看着地毯上的污渍。
“陈铭，我们离婚。”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陈娇娇最先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夸张的爆笑。
“离婚？哥，你听见没有，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说要跟你离婚！”
婆婆也跟着冷笑。
“离就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离了我们陈家，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念，别拿离婚吓唬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黄花大闺女？”
“你现在没，连个完整的女人都不算。离了我，谁还要你？”
他伸手想来摸我的脸。
“别闹了。乖乖把协议签了，我们好好过子。”
协议。
我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自愿抚养协议》。
另一份是《财产代管协议》。
“你身体不好，以后家里的钱归我管。你名下那几张卡，密码告诉我。”
他把笔递到我面前。
“签吧。签了，娇娇的儿子就是你的亲骨肉。”
我没有接那支笔。
“如果我不签呢？”
陈铭的耐心耗尽了。他把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签，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妈留给你的那些首饰。”
我妈留给我的首饰。
那是我十八岁生时，我妈送我的一套祖母绿。她去世后，那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我一直锁在主卧的保险柜里。
“你动了我的保险柜。”
陈铭冷笑一声。
“密码是我生。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手里抛了抛。
“签了字，东西还你。不签，明天我就把它卖了，给娇娇买套学区房。”
陈娇娇在旁边附和。
“就是。我儿子以后可是要上重点小学的。你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
小腹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看着这三个贪得无厌的人。
“好。”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