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你们的？”我笑了：“妈，你每天早上喝的燕窝是谁炖的？你每件衣服是谁熨的？你每次打牌是谁给你端茶倒水的？是我。”
“保姆的活我了，保姆没的活我也了。你说我吃你们的，那咱们算算，我这保姆钱你付了吗？”
婆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公公。
公公咳了一声，坐到旁边沙发上，拿起报纸，假装没听到。
婆婆又转头看陆沉舟。
“沉舟，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老婆在外面让咱们家丢尽了脸，回来还这么嚣张，你不管管？”
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林爽。”他说：“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睡觉。”我说：“今天闹了一天，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有点疼。
“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看他的脸。
“陆沉舟，你以前从来没碰过我。我站在你面前，你都当没看见。今天你拉我了？怎么，我变香了？”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
但我没有走。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想说清楚是吧？好，那咱们说清楚。”
我走到客厅中间，面对着婆婆、公公和他。
“第一，我不离婚了。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你们，是因为我不想净身出户。我给你们当了两年免费保姆，我要补偿。”
婆婆又要说话，我抬手拦住她。
“第二，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活我不了。谁吃的饭谁做，谁穿的衣服谁洗，谁的屋子谁收拾。我不是你们家的佣人。”
“第三——”
我看着陆沉舟。
“第三，陆沉舟，从今天开始，你要么当我的丈夫，要么当我的陌生人。别像以前一样，不冷不热，不死不活。我不伺候了。”
说完了。
客厅里很安静。
公公的报纸挡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婆婆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陆沉舟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动，好像在消化我刚才说的话。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婆婆突然捂着口，慢慢地蹲了下去。
“哎哟……我的心脏……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公公放下报纸，赶紧跑过去扶她。
“怎么了？药呢？药在哪？”
张姐从厨房跑出来，手忙脚乱地翻抽屉。
陆沉舟走过去，扶着他妈坐到沙发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婆婆闭着眼睛，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她演得很像，但是我看到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得意。
她以为我看不出来。
以前的林爽，肯定会上前帮忙，会急得哭，会跪在她面前说“妈我错了”。
但是今天的林爽，不是以前那个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姐，”我说：“打120。”
张姐愣住了。
“打120？少，太太她……”
“她说她心脏受不了，那就去医院。查清楚了，该吃药吃药，该住院住院。万一真出事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