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彻底慌了。
她用力地摇晃着张加文的胳膊。
“文哥，怎么办啊？我……我不想被警察抓走啊！”
“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张加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咬着牙，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陆永宁，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那个女人也哭哭啼啼地跑进卧室，去拿她的瓶瓶罐罐和名牌包包。
我站在客厅，冷眼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
看着他们把我亲手布置的家，弄得一片狼藉。
看着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仓皇逃窜。
很快，他们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到了门口。
张加文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陆永宁，你别得意。”
“你把我烫伤这事，没完！”
“还有那一百万保险，你死了，钱就是我妈的。你活着，一分钱你也别想拿到。”
“我们，法庭上见！”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我等着。”
说完，我上前一步，“砰”的一声，当着他们的面，把门重重地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背靠着门，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板上。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虚弱，瞬间将我淹没。
我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我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为我死去的爱情。
为我错付的青春。
也为我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警察，例行检查。”
我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
看到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们有些疑惑。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是个误会。”
“他们已经走了。”
警察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屋里凌乱的景象，大概猜到了几分。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嘱咐我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报警。
送走警察，我重新关上门。
这一次，我反锁了三道。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张加文和小三拖着行李箱，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的人生，也该清理一下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张加文的电话，拉黑。
找到陈秋菊的电话，拉黑。
找到张莉的电话，拉黑。
所有和他们有关的联系方式，我一个一个，全部删除。
然后，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还挂着张加文的几件衣服。
我把它们一件件地取下来，连同这个家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全部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牙刷，毛巾，拖鞋，游戏机……
最后，我拿起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灿烂。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用力地将它摔在地上。
玻璃相框，四分五裂。
像我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