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六趟。
先带业主太太看了同小区最近五套成交的实际价格。
再帮她算了一笔时间账——签约两周内能清完所有手续，刚好接上她老公三月份出国的航班。
最后一趟，我带了一份合同。
业主太太坐在她家客厅里翻了半个小时。
签了字。
佣金到账那天，手机上跳出一条通知：+52,000.00。
【上辈子这两年的佣金全部交给了赵磊。这辈子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第四天，我做完一次带看回到家。
进小区的时候扫了一眼门口——没有异样。
上楼。走到502门前。
锁眼周围有细小的划痕。新的。金属摩擦留下的痕迹，在灯光下发亮。
门没有被打开。B级锁芯，铁丝撬不开。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
上周我在客厅和门口装了两个针孔摄像头。画面直接传手机。
拉进度条。回放。
下午两点十七分。赵敏出现在画面里。
她蹲在门前，手里拿着一铁丝，撅着嘴往锁孔里捅。
五分钟。没开。
她站起来骂了一句脏话。
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赵磊给她的旧备用钥匙。了两次，锁芯对不上。
又蹲下去用铁丝。
三点零四分，她站起来踹了一脚门。鞋跟在门板上留了一道白印。
走了。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了三份。手机、云盘、U盘。
第二天下午赵敏出现在我租的临时办公室楼下。
换了一身行头，新的毛呢大衣，背了一个仿的名牌包，logo那个字母印歪了。
「嫂子！好久没见了！我路过看看你。听说你自己出来了？厉害呀！」
我没请她上楼。在楼下茶店坐下。
她吸了两口茶开始铺垫。
「嫂子，我最近真的手头紧。陆涛——就是我男朋友嘛，他有个特别好，回报百分之三十。就是需要先投十万启动资金。我自己一时拿不出来，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一下？反正他这个稳赚的，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不借。」
她停了一秒。笑容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变了。
「嫂子，十万对你来说又不多。你全款买房一百多万——」
「赵敏。」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监控画面。她蹲在我家门口拿铁丝撬锁的画面。时间戳清清楚楚：2月20，14:17。
她的脸一下子白掉了。
「前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你拿铁丝撬我家的门锁。撬了四十七分钟。中间还用了赵磊的旧钥匙试了两次。你是来拿什么东西？还是来踩点的？录像清晰度你自己看，要不要我放大给你看看你的脸？」
茶杯在她手里抖了一下，杯盖弹开，棕色液体溅在桌面上。
「我那是……我来拿赵磊之前放在——」
「赵磊在我家没有任何个人物品。他从来没往这个房子里搬过一件东西。赵敏，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我把这段视频发到家族群里，让所有人看看赵家的小姑子拿铁丝撬嫂子家门的样子。第二，你以后不在我家门口一百米以内出现。你自己选。」
她咬着嘴唇站起来，腿一软，椅子差点带倒。
转身走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发虚，一歪一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