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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厅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回答。
西装男左右看了看，冷笑一声：
“装什么装？哪有人？你故弄玄虚什么？”
我没理他。
我站在原地，眼睛扫过候机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椅子上坐满了人，有人在低头看手机。
有人在打电话改签。
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但我相信，他就在其中。
“我再问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是自己站出来，还是我让警察把你抓出来？”
沉默，还是沉默。
小哲站在人群中间，浑身在发抖。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在怕那个人被找到，也在怕那个人不被找到。
但我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
有些事，不是年纪小就可以被原谅。
他应该学会长大，而教唆他的那个人，更应该受到惩罚。
“三。”
我开始数数。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候机厅里，异常响亮。
有人停下脚步看我，有人小声议论。
小哲的手攥得更紧了。
“二。”
西装男不耐烦了，冲我嚷嚷：“你有病吧？谁他妈会站出来！你耽误我多少事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赔钱！你赔我——”
“一。”
我睁开眼，没有看他。
我转向旁边的警察，声音很平静：
“没有人站出来。抓人吧。”
警察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凶手是周勇，三十二岁。”
“监控已经拍到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自己不要。”
警察拿起对讲机。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嫌疑人周勇，三十二岁，男性，疑似仍在候机厅内，立即实施抓捕。”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复。
候机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有人开始四处张望，有人小声嘀咕“真的要抓人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抓，我自己出来。”
那个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一个男人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
他摘下墨镜，摘下口罩，一步一步走过来。
小哲看见他的一瞬间，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那个男人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他看着我，笑了：“好久不见，顾宴。”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一世我死之前见过。
小哲抱着他，笑得一脸甜蜜。
“周勇。”我叫出他的名字，手指攥紧。
他歪了歪头，看着我，笑容没变。
小哲站在我们中间，看看他，又看看我。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没有哭出声。
周勇低头看他，伸出手：“小哲，来老师这里。”
小哲没有动。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我身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勇，用手语比划了一句话。
很慢，很用力。
“你不是我爸爸。他才是。”
周勇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笑容碎了。
小哲转身扑进我怀里，把脸埋进我的脖子，哭得浑身发抖。
“爸爸，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我抱紧他，看着周勇。
“抓人吧。”
两个警察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周勇身边。
“周勇，你涉嫌教唆未成年人诬告陷害、编造虚假恐怖信息，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勇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