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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没有理会孙曼。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我被扯破的领口,以及口那片血红纱布时,他的脸色惨白。
顾言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安队长。
“林董……”
顾言站在我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向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我来迟了。”
孙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举着包和黑金卡的手停在半空中。
李强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王丽张大了嘴巴。
“顾、顾总……”
孙曼结结巴巴地开口。
“您……您叫她什么?她就是个没转正的实习生啊……”
顾言猛地直起身,转头看向孙曼。
“啪!”
顾言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孙曼的脸上。
孙曼直接被扇得摔在地上。
嘴角溢出了鲜血。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顾言指着我。
“这位,是我们集团持股百分之八十的绝对控股人,林夏董事长!”
周围的同事们脸色在瞬间变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孙曼捂着脸颊在地上尖叫。
“她要是董事长,怎么可能天天帮我们拿外卖、做报表!怎么可能穿得这么穷酸!”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顾言大喊:“顾总,您肯定是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捞女!她昨天还偷喝公司的挂耳咖啡!”
顾言从法务总监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砸在孙曼的脸上。
“这整个公司都是林董的,她喝自己公司的一包咖啡,需要向你汇报?!”
顾言指着桌上那张黑金卡和印章。
“那是百夫长黑金卡,全球限量!那是林董的私人印章,盖一个章就能调动集团百亿资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她偷窃?”
孙曼瘫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那上面,印着我的名字,以及股权占比。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拢了拢被扯破的领口,走到顾言身边。
“顾言。”
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在,林董。”顾言低下头。
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区里的同事。
“通知人事部,从现在起,第七事业部就地解散。”
“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另外,取消七部所有员工的期权池,一分钱的补偿金都不许发。”
我的话音刚落,底下炸开了锅。
那些平时跟着孙曼作威作福的同事全都慌了神。
“林董!林董我们错了!”
李强冲出来,跪在我面前。
“都是孙主管我们的!是她让我们孤立您,是她把工作都推给您的!我平时对您可是很尊敬的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试图用手去抓我的裤腿。
我后退了一步。
“尊敬?”
“你所谓的尊敬,就是平时抢我的功劳,背地里造谣我勾引你?”
我看着他的脸。
“李强,你真以为你在公司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
李强跪在地上。
他还想狡辩:“林董,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
“法务部。”我向后伸出手。
法务总监上前,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解开绕线,将里面的一沓照片和账单直接甩在李强脸上。
“你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公司废旧服务器和电子废料,从中非法获利三十五万。”
“不仅如此,你还利用团建的机会,在女实习生的饮料里下药,如果不是对方警觉,你现在已经在踩缝纫机了。”
李强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转账记录和酒店监控截图,瘫软下去。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董……林董饶命啊!”
王丽吓得哭了出来。
她扑到我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夏……不,林董!我只是个小员工,我都是听孙主管的吩咐做事的!”
她抓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颤抖。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看着她。
“听她的吩咐?”
“把公司核心客户的数据,以十万块的价格卖给竞品公司,也是孙曼吩咐你的?”
王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我。
“你以为你用加密邮箱发送,我就查不到了?”
“我早就在你们的电脑里装了底层监控程序。你们敲下的每一个字,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王丽捂着脸大哭起来。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孙曼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林董!林董我错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拜高踩低!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把贪污的钱都退回来,求您别报警!”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扇自己的耳光。
脸颊很快肿了起来。
我看着她,任由她把自己的脸打得红肿不堪。
“为什么?”
我突然开口。
孙曼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每年拿自己的分红,给你们这个年年亏损的部门发年终奖。”
“我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办公环境,最好的福利待遇。”
我指着口的烫伤。
“我换来的,就是你把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身上?”
“就是你们这群人,站在门口拍手叫好?”
孙曼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言。”我转头看向CEO。
“在。”
“把法务部整理好的所有证据,立刻发到全公司的大群里。”
我顿了顿。
“不仅如此,还要发给行业协会,发给各大猎头公司。”
“我要让他们在整个行业,彻底身败名裂。”
孙曼听到这句话,发出一声惨叫。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死我们啊!”
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想要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
顾言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孙曼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的保安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孙曼疯狂地挣扎咆哮。
“林夏!你别以为你是董事长就能一手遮天!我姐夫是集团的张副总,公司一半的核心业务都在他手里!”
她不死心地大喊。
“你要是敢把我送进监狱,就是断我姐夫的财路!你敢得罪掌握实权的元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