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清晰，洪亮。
“一说到赝品，就要动手？”
“还是说，要人灭口？”
保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台下的动，更大了。
周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将它对准了台上那台，用来展示拍品细节的投影仪。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技术人员，不知何时出现在投影仪旁。
他对我，点了点头。
屏幕，亮了。
一张高清的画作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构图，色彩，笔触。
和台上那幅《星空下的呢喃》，一模一样。
不。
甚至，比台上那幅，更加有神韵。
更加震撼。
“各位请看！”
我对着话筒，高声说道。
“这，才是《星空下的呢喃》的真迹！”
照片下方。
一行清晰的文字，随之出现。
“藏品所有人：周怀安。”
“收藏地点：瑞士内瓦私人保险库。”
“存档编号：77A01。”
紧接着，屏幕上又出现了几张文件。
瑞士银行开具的收藏证明。
保险库的存档记录。
上面，盖着无法伪造的钢印。
全场，哗然。
铁证如山。
周逸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你是谁！”
“你胡说八道！”
“这是伪造的！是我的竞争对手派来污蔑我的！”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扫向王宏。
王宏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
周逸像一头困兽。
做着最后的挣扎。
“大家不要信他！”
“他就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没有说谎。”
林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脱掉了周逸给她披上的外套。
露出了那件黑色的晚礼服。
像一只挣脱了囚笼的黑天鹅。
她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走向我。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
仿佛，把过去十年的屈辱和懦弱，都踩在了脚下。
她从我手里，拿过话筒。
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个惊愕的表情。
最后，落在了周逸那张扭曲的脸上。
“这幅画是假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赝品，是我亲眼看着他，找人画的。”
“就在逸风画廊的地下室里。”
“周逸利用画廊洗钱，伪造艺术品，打压有才华的新人，早已不是秘密。”
“他就是一个蛀空了艺术的商人。”
“一个。”
周逸彻底崩溃了。
他嘶吼着，朝林雪扑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
“我了你！”
但他没能碰到林雪。
老张带着几个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死死地拦住了他。
更多的记者，一拥而上。
将他团团围住。
闪光灯，像审判的利剑，将他最后的尊严，刺得千疮百孔。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我们接到举报，周逸先生涉嫌商业诈骗和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