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祈安整个人都僵住了,攥着合同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指缝都泛了青,原本猩红的眼底瞬间没了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像是没听清我刚才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我藏了四年的真心话,居然是这样。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又茫然,嘴角的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被戳中心窝的钝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回过神,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却带着一种更让人窒息的偏执,一字一顿地开口:“性格不合?管束你?宁汐,你把我当年的真心,都当成了负担?”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他眼底的狼狈和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突然,杨祈安抓起桌上的合同,狠狠甩在我面前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强势,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偏执:“不管你说什么性格不合,不管你有多讨厌我,这婚,你必须结!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才是我让你爸签合同的真正目的,也是你没的选的理由——从一开始,你就没资格跟我谈协商。”
我俯身凑近,视线触及他翻到的那页,一行小字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呼吸猛地一滞,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声音。
“杨祈安和宁汐联姻,为推进必备条件,如有违约,需支付金额的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那是足以压垮宁家、让我爸妈半生心血付诸东流的天文数字!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杨祈安!你早就挖好了坑!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就是想借着,把宁家上绝路,我嫁给你,对不对?!”
他垂着眼,看着我惨白的脸、颤抖的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既不承认,也不辩解,这份沉默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我心寒。
脑海里瞬间回放昨生宴的种种:他被殷小慧扇耳光时的隐忍垂眸,被杨父数落时的委屈低头,和我爸谈时的侃侃而谈、锋芒毕露,甚至看向我时那眼底藏不住的脆弱与恳求……原来全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全都是骗我的!
“你真卑鄙!”我猛地拍在桌面上,咖啡杯被震得微微晃动,滚烫的咖啡溅在指尖,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失望和愤怒,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砸在玻璃桌面上。
“我以为你只是不甘心,只是委屈,只是想让我给你一个道歉!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连我爸妈一手创办的公司、半辈子的心血都要算计!杨祈安,你到底有没有心?!”
11 你没得选必须嫁我
他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翻涌着偏执、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再也没了半分伪装的温柔。
他猛地向前探身,手肘撑在桌面上,周身的冷意瞬间将我包裹,伸手就要去扣我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被我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四年的怒火和歇斯底里的偏执:“卑鄙?我要是不这么做,你会回头吗?你会愿意正眼看看我吗?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