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和稀泥。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牺牲我的利益，去保全他所谓的“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失望。
“顾城，你不用借。”
“这个钱，我们可以出。”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城和刘玉梅的脸上露出了狂喜。
顾伟和王莉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我终究还是妥协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话锋一转。
“什么条件？”
刘玉梅急切地问。
“很简单。”
我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家，我们不住了。”
“我们分家。”
“从今天起，我们大房，和你们二房，彻底分开。”
“这三万块，就当是我们给你们的‘分手费’。”
“从此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
分家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刘玉梅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了。
“分……分家？”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分家。”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和顾城、乐乐，搬出去住。”
“这栋房子，既然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那就留给您和您最宝贝的小儿子一家。”
“我们净身出户。”
“只要你们同意，我现在就转三万块给你们。”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答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玉梅的脸色，比刚才听到卡里只有四千块时还要难看。
分家？
让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家搬出去？
那以后谁来负担这个家的开销？
谁来给她养老？
谁来当她小儿子一家的长期饭票？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我们会像两棵摇钱树一样，永远扎在这个家里，任由她予取予求。
可现在，这棵树要自己走了。
她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她看着我手机上打开的转账界面，又看了看旁边等着救命的小儿子。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要么，失去那个她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
要么，眼睁睁看着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被人带走。
09 最后的稻草
刘玉梅的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在做着天人交战。
分家，就等于斩断了她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顾城的工资，我的高薪，这些都是她晚年生活和小儿子一家奢侈生活的保障。
可不分家，顾伟眼前的麻烦就解决不了。
三万块，对现在这个已经被掏空了的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妈，你还犹豫什么啊！”
顾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先拿钱救我啊！分家以后再说！”
他本不在乎这个家会不会分，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脱身。
王莉也在旁边拼命点头。
在她看来，只要能拿到三万块，就算我们立刻搬走也无所谓。
反正以后还可以继续找理由向顾城要钱。
刘玉梅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只顾眼前的蠢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