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都弥漫着王芳那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和我父母那无声的屈辱。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倒了杯水。
王芳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更慈悲的表情。
“然然啊，别钻牛角尖。王阿姨跟你说，去内蒙古也挺好的，天高地阔，正好散散心。等过几年，你这心病好了，也就想通了。”
她这是在咒我，有心病。
我妈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说出什么她的话。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半个精神病了。
我端着水杯，慢慢走到她面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王阿姨，谢谢你的关心。”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有句话我也想送给你。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就算暂时抢到了手，也捂不热。”
“拿得越久，烧得越旺，小心最后，把自己烫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芳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裂开。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被恼怒所取代。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妈也急了，连忙上来打圆场。
“王姐，你别生气，然然她……她就是心情不好，说胡话呢。”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压低声音吼道。
“快给你王阿姨道歉！”
我没有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王芳，还有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李哲。
“妈，我没有说胡话。”
“我说的每一个字，王阿姨和李哲，都听得懂。”
李哲的身体，猛地一颤。
王芳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伪善的面孔，拉起李哲，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走！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一辈子都没出息！”
尖锐的叫骂声从门外传来。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温然，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爸把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站起身，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我们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女儿！”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仇人。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门外，是我父母绝望的哭喊和咒骂。
在门上，听着这一切，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最终的审判到来之前，我需要足够的耐心。
以及，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准备我所有的“武器”。
03 等待的声音
接下来的五个月，我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爸妈说到做到，真的不让我出家门一步。
他们每天把饭送到我门口，然后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离开。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小区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已经传成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我高考失利，疯了。
有的说我暗恋李哲，求而不得，因爱生恨，自暴自弃。
最离谱的版本，说我其实本没参加高考，710分是我为了面子编出来的。
我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