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同时也升起了一股悲壮的使命感。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但我必须走下去。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和狠毒。
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发现钥匙怎么也不进锁孔。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看,整个锁芯都被人灌满了强力胶水。
而在我的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七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多管闲事”。
我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刺鼻的油漆味和那恶毒的诅咒,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死死罩住。
我抖着手报了警,然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妈,你这几天先去舅舅家住一阵子,别在家里待着。”
06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拍了照。
他们告诉我,这属于恶意恐吓,但楼道里没有监控,很难查到是谁的,只能定性为寻衅滋事,让我自己多注意安全。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被破坏的房间里,看着门上那滩刺眼的红油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害怕。
我开始怀疑,我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恶劣,从短信威胁到上门恐吓,下一步又会是什么?
我不敢想。
就在我快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我妈妈竟然连夜从老家赶了过来。
她看到我门口的惨状,二话没说,先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孩子,受委屈了。”
妈妈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我积压了许久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哭得像个孩子。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李卫东,包括那五家公司,包括我可能会面临的危险。
我以为她会劝我放弃,会让我回老家。
但她没有。
她擦我的眼泪,看着我的眼睛,异常坚定地说:“女儿,你做得对。”
“当年,妈妈在厂里被人欺负,就是因为太软弱,不敢反抗,才让人家得寸进尺。你不能重蹈我的覆辙。”
“别怕,有妈在,天塌下来妈给你顶着。”
妈妈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我们母女俩抱在一起,哭着哭着又笑了。
是啊,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在维护正义,该害怕的是那些作恶的人。
三天后,市劳动监察大队的老宋队长,亲自带队,对创科传媒进行了突击检查。
我作为举报人,在律师江成的陪同下,也来到了现场。
公司里一片鸡飞狗跳,人事部手忙脚乱地应付着检查。
王建业的脸色铁青,但在执法人员面前,还是强装镇定,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宋队长雷厉风行,直接要求调取公司近三年的考勤记录、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
人事拿出来的,自然是那份伪造过的“完美”记录。
老宋队长看了一眼,转头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