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滞了。
张警官继续说。
“我们查了林婉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水。”
“三年前，林大强曾经给林婉打过一个电话。”
“随后，林婉给林大强转了五万块钱。”
“林大强交代。”
“三年前，他就告诉林婉，他买了个孩子，长得很像你走失的儿子。”
“林婉不仅没有报警。”
“反而给了他五万块作为封口费。”
“并且让他把你儿子，转手卖给更远的地方。”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年前。
父亲因为找不到我，重度抑郁，差点跳楼。
是林婉陪在他身边。
说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宋明。
而那时。
她明明知道我在哪里。
却花钱让我被卖进了。
“为什么？”
父亲的声音像从里爬出来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大强说。”
张警官叹了口气。
“林婉告诉他，如果宋辞找回来，宋明就分不到宋家的家产了。”
家产。
为了几套房子，几百万的存款。
她让我多在里待了三年。
多经历了两次转卖。
多被狗咬了无数次。
父亲慢慢坐下。
背脊寸寸弯曲。
他突然开始笑。
笑得比哭还难听。
“哈哈……”
“我把娶回了家。”
“我让她儿子锦衣玉食。”
“我的儿子，却在吃狗食。”
他转过头。
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绝望和自我厌恶。
“小辞。”
他走到我面前。
双腿一弯。
重重地跪了下去。
“宋先生！”
张警官惊呼。
父亲没有理会。
他跪在我面前。
头磕在地上。
“爸爸不配。”
他号啕大哭。
“爸爸不配当你的爸爸。”
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腔里蔓延开来。
有点酸。
有点疼。
我伸出手。
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起来。”
我说。
这是我七年来。
第一次。
眼眶发热。
“不怪你。”
第5章
反噬来得比想象中快。
林婉被正式刑事拘留。
涉嫌拐卖儿童共犯、包庇罪、虐待罪。
宋明因为未满十四周岁。
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但被送进了专门的矫治学校。
去矫治学校那天。
父亲带着我去了。
宋明站在警车旁。
依然嚣张。
“老宋！你等着！”
“等我出来，我弄死这个野种！”
父亲走过去。
没有任何预兆。
一巴掌扇在宋明脸上。
“啪！”
声音清脆。
宋明被打得嘴角流血。
直接摔在地上。
“你敢打我！”
宋明捂着脸，难以置信。
“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你妈出不来了。”
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会亲自作为受害人代理律师。”
“把她送进监狱。判到最高刑期。”
宋明终于慌了。
“叔叔……我错了叔叔……”
他爬过来想抱父亲的腿。
父亲一脚踢开他。
“带走。”
他对警察说。
警车开走了。
父亲站在原地。
手还在发抖。
他转过身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