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绝望。
【母后不哭,我们不要他了。】
【等我出来,我把他江山都抢过来给你!】
稚嫩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
我心头一暖,眼泪却差点涌出来。
是啊,我还有我的孩子,我不能倒下。
我虚弱地抓住萧烬言的衣襟:“陛下……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萧烬言身体一僵,抱紧了我:“胡说!有朕在,谁也夺不走你的性命!”
他语气里的焦急和霸道真实得毫无破绽。
若不是我儿能听到他的心声,我恐怕又要沉沦了。
【装,你接着装。】
【要不是你身上还有魏国公府的兵权,我早就让你去死了。】
【等我拿到兵权,第一个就废了你这个碍眼的皇后。】
原来是为了兵权。
我父亲虽懦弱,但他手中却握着大魏最精锐的三十万兵马。
我闭上眼,将所有情绪都掩藏起来。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下脆弱的依恋:“陛下,我难受。我想回宫,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死死抓着他,仿佛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娘娘,陛下难得来一次,怎么能说走就走?”
魏婵也急了,眼圈都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看到我和陛下在一起?你要是不喜欢,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泫然欲泣。
演,都在演。
这一家子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我懒得理她们,只是看着萧烬言:“陛下,带我走,好不好?”
萧烬言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个蠢女人,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黏我。】
【也罢,带你回去,正好方便我动手。】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疼惜,打横将我抱起:“好,我们回宫。”
他甚至没再看母亲和魏婵一眼,抱着我大步流星往外走。
母亲和魏婵的脸彻底黑了,她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就这么被我搅了。
坐在回宫的龙辇上,在萧烬言怀里一言不发。
他以为我还在后怕,温柔地抚着我的背轻声安抚:
“别怕,朕已经让太医院院使在宫里候着了,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我点点头,将脸埋得更深,掩住嘴角的冷笑。
回宫?那才是真正龙潭虎的开始。
【母后,他已经传令下去了。】
【等会儿给你看诊的太医,是他最心腹的人。】
【他开的药,会让你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滑胎。】
05
坤宁宫灯火通明。
我被萧烬言小心翼翼地放在凤榻上,他亲自为我盖好锦被,动作温柔备至。
“躺着别动,太医马上就到。”
我乖巧地点头,像一只无害的兔子。
他越是体贴,我心中越是发冷。
很快,太医院院使李德全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萧烬言沉声道:“不必多礼,快给皇后看看。”
“是。”
李德全站起身走到床边,搭上我的手腕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回禀陛下,娘娘只是忧思过重,气血两虚,并无大碍。微臣开一副安神补气的方子,娘娘服用几便可痊愈。”
他说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