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林薇走的那天，顾霆琛没有去送。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一整天的酒，谁敲门都不开。
婆婆急得团团转，让我去劝。
我端着一碗醒酒汤，敲了敲门：“老公，喝汤吗？”
门里传来酒瓶砸碎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看到顾霆琛瘫在地上，衬衫上全是酒渍，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抬头看我，目光迷离：“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送走？”
我把醒酒汤放在桌上，蹲下来帮他整理衣领：“老公你喝多了，林薇姐姐是自己想走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沈念念，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歪着头看他：“什么小动作？”
“你给林薇约法国签证，你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你每天给她炖汤让她觉得亏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就是想让她走。”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老公你说得对，我就是想让她走。”
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
“但是老公你想想，”我继续说，“林薇姐姐走了对你不好吗？她走了，你就可以安心跟我过子了呀。你不是最喜欢我听话吗？我会一直听话的。”
顾霆琛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松开了手。
“你比林薇可怕多了。”他说。
我歪头笑：“谢谢老公夸奖。”
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醉了还是不想再看我。
我把醒酒汤放在他手边，起身离开了书房。
走廊里，婆婆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看智障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
“沈念念，你到底想什么？”她问。
我无辜地眨眨眼：“妈，我想当个好媳妇呀。”
“好媳妇？”她冷笑一声，“好媳妇会把老公的白月光走？”
“妈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走林薇姐姐。”我低头认错，“要不我去法国把她请回来？”
婆婆的表情裂开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很好。
转身回到客房，手机震了震，是苏糖发来的消息。
“顾氏股价今天又跌了两个点，你确定不抄底？”
我算了算手里的资金，回了个数字：“再等三天。”
“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
三天后，我等到了那个人。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浇花，管家匆匆跑来：“少，外面有个女人带着孩子，说是来找顾先生的。”
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铁门外，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女人穿着朴素，但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小男孩虎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我就笑了：“阿姨你好漂亮！”
我笑了：“小朋友你也好可爱呀。”
女人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