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在他身前，满眼厌恶，是对我。
还有一个站在那里，眼神复杂。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我有病。”
“被你们电出来的病，被你们打出来的病，被你们关了三年关出来的病。”
三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白浩南还在哭，声音细细弱弱的：
“姐姐们，别怪阿修哥……他也是太伤心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他不开心……”
我看着他那张脸。
那张永远柔弱、永远无辜、永远善良的脸。
忽然觉得好累。
好累好累。
我低下头，看见床头柜上那把水果刀。
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伸出手，握住刀柄。
陆泽柔最先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收缩：
“阿修！你要什么——”
我没理她，举起刀，猛地刺向自己的口。
“阿修——！！！”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是用力，把刀刺了进去。
“噗——”
温热的血涌出来，染红了病号服。
我低下头，看着口那把刀。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不疼。
比起这三年的电击、鞭打、灌药，这点疼，算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那三个人。
陆泽丽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在抖。
陆泽苒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泽柔直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白浩南缩在角落里，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笑了。
“这一刀……”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给他道歉，够不够？”
【叮——宿主受伤，寿命倒计时减半。剩余：9小时。】
陆泽丽反应过来，猛地扑到我身边，颤抖着双手夺下我口的刀，嘶吼着：
“阿修！医生！快叫医生！”
陆泽柔也慌忙冲过来，声音发抖：
“别动，撑住！”
陆泽苒则踉跄着跑出病房，扯着嗓子喊人。
不久，医生和护士蜂拥而至，将我紧急送往抢救室。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包扎好送回病房。
口的疼钝钝的，浑身虚弱无力。
又没死成，我有些失望。
陆泽丽、陆泽柔和陆泽苒站在病床前，脸色铁青。
陆泽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满是失望：
“叶修，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用这种方式逃避，吓唬谁？”
“你以为这样，你伤害浩南、在宴会厅发疯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吗？”
陆泽苒别开脸，语气僵硬：
“阿修，你知不知道浩南被你吓成什么样？”
“他现在还在做噩梦！你就不能……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陆泽柔张了张嘴，红着眼圈，低声道：
“阿修……别这样了。好好反省一下吧。”
“我们先走了，浩南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病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我。
病房再次陷入死寂。
系统的声音冰冷响起：
【叮——宿主寿命剩余：9小时。】
我挣扎着坐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爬上窗台。
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与此同时，三人刚走出住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