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转身走向阳台,点了一烟。
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隔着玻璃门,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陌生。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被风吹散。
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诚,他总会相信的。
但我不知道。
沈砚清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疯长了。
它长出了带刺的藤蔓,把我们之间的信任勒得粉碎。
那天晚上,我没有留在他那里。
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出租车,车灯一闪而过。
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但我没想到,更难堪的还在后面。
矛盾的彻底爆发,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是沈砚清的生。
我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一块他看中很久的手表。
那块表我在商场里看了三次,每次都假装只是路过。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大概都记住我了。
我攒了整整一个月的钱,省吃俭用,连午饭都改成了自己带。
买下那块表的时候,我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
但我很开心。
我把那块表装在一个深蓝色的礼盒里,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我满心欢喜地去他公司找他。
却在地下车库,看到他和何蔓站在一起。
地下车库的灯光很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何蔓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着递给他。
“生快乐,砚清。”
沈砚清接了过来,“谢谢。”
“江彻今天也来吧?”
何蔓随口问道。
沈砚清的声音很淡。
“来。”
“那你可得看好温时雨了。”
何蔓掩着嘴笑。
“别到时候旧情复燃,你面子上可不好看。”
我站在柱子后面,浑身发冷。
柱子很粗,我的身体完全被挡住了。
但我能听到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以为沈砚清会反驳她。
会像以前一样护着我。
会冷冷地说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或者直接转身走开。
但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不敢。”
她不敢。
三个字。
很轻,很淡。
但比任何谩骂都让我觉得屈辱。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这样一个需要被提防、被警告的女人。
他说的不是“她不会”,而是“她不敢”。
“不会”是信任,“不敢”是威慑。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原来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唱独角戏。
我没有走出去。
我转身,把那个装手表的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的铁皮盖子发出“哐”的一声,像是某种仪式。
那天晚上,我们在他公寓里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把这半个月来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沈砚清也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接近我,到底是不是因为江彻?”
“你是不是追不上他,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我?”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