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必须掏。
不是为了赢回什么亲情。那东西，早就在李伟说他外公“不是有您在吗”的时候，就死透了。我是为了把这件事，彻底了断。用法律的方式，画一个句号。让那些我流过的汗，省下的早餐，父亲攥在我手里的、带着药味的手帕包，都有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我抬起头，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我请律师。”我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麻烦您，帮我写答辩状。官司，我打。”
年轻律师看了我两秒，点了点头，他抽出一张表格。
“那我们先办理委托手续。您把这些证据材料留给我复印、扫描。另外，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您前夫除了在钱的事情上，还有没有在其他方面，比如在孩子面前评价您，或者影响孩子对您、对您娘家关系的看法？任何细节都可以。”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递过来的笔。法律援助中心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退远了。我开始回想。
不时回想那些汇款，那些转账。是回想那些被忽略的瞬间。
李伟上初中后，我去学校看他。他远远看见我，没有跑过来，反而和同学说了几句，才慢吞吞走过来。我问，怎么不叫妈妈。他低头踢着石子，说：爸说让我在学校别太张扬，免得同学问东问西。
过年，我想接他来我这儿吃顿饭。李国栋在电话里叹气，说孩子要上补习班，时间紧。又说，孩子现在跟李芳芳和妹妹处得好，年夜饭一起热闹。李伟后来发微信给我，就四个字：“妈，不来了。”
还有外公。父亲身体还硬朗时，偶尔会念叨，让小伟来吃个饭。我打电话过去，李国栋接的，语气很为难，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