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哎呀,导演,不好意思啊。”
陈薇甩了甩手,满脸无辜。
“我刚才情绪太投入了,没控制住力道。”
“咱们再保一条吧?”
导演咽了口唾沫,不敢说半个不字。
“好……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我又跪了回去。
“啪!”
又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哎呀,这次角度不对,再来!”
“啪!”
“我头发散了,重拍!”
“啪!”
一连七八个耳光扇下来,我的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不断有血丝渗出。
陈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快意。
“贱人,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片场静得可怕。
几百号人看着我被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喊停。
连那个平时最讲义气的灯光师,也只是默默转过头去。
他们知道陈薇惹不起。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有点钱、脾气倔的普通女孩。
为了保住饭碗,为了不被陈薇的粉丝网暴,他们选择了集体失明。
我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来。
“导演,这场戏过不了吗?”我盯着导演的眼睛。
导演被我看得心虚,连忙摆手。
“过了过了!这条情绪非常到位!”
陈薇冷哼一声,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嫌恶地扔在地上。
“真晦气,手都给我打疼了。”
“晚上给我加个燕窝,我要好好补补。”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区。
脸颊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
我拿出包里的冰袋敷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这部戏能拍完,只要母亲的心血能面世,这些屈辱我都可以受。
我闭上眼睛,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古董怀表。
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表盘是纯银的,里面藏着母亲年轻时最美的一张照片。
每次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看看这块表。
“念念,妈妈没能看到剧本拍出来……你替妈妈完成吧。”
母亲临终前虚弱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响。
我握紧怀表,眼眶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
“哟,这什么破铜烂铁啊,还当个宝贝似的捧着?”
陈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助理。
我迅速合上怀表,冷冷地看着她。
“离我远点。”
陈薇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怎么?剧组的东西你敢偷拿?”
“给我看看!”
她猛地伸手,一把朝我的怀表抢去。
“你什么!”
我下意识地往回缩手,但陈薇的指甲狠狠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争抢中,“啪嗒”一声脆响。
怀表从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也跟着停止了跳动。
纯银的表壳瞬间弹开,玻璃表盘碎成无数片。
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飘落出来,正好落在陈薇的脚边。
陈薇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尖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