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秦浩然弯着腰给秦虎擦嘴角的口水，像在拍公益广告。
配文还写着：
“小时候你养我，长大了我养你。我妈不管，我也得管，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下面已经有好几个共同好友点了赞，还有人评论。
“浩然真是大孝子啊”
“你妈怎么这样啊，摊上这样冷血的妈也是倒霉。”
正看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八万的扣款通知。
我手指一僵，赶紧点进去看明细。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两万三的检查费。
再往下翻，还有药费、化验费……
一笔一笔，全是我那张养老卡刷出去的。
我猛地坐直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张卡里存着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金，是我给自己留的棺材本。
他们带秦虎看病，刷我的卡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秦浩然的视频电话。
第四章
4
屏幕里，秦浩然站在医院走廊上，语气冷淡。
“妈，什么事？我忙着呢。”
“你刷了我的养老金？”
秦浩然把口罩往下拉了拉，眉头皱起来。
“妈，我爸看病要花钱，我手头紧，先用一下怎么了？”
“那是我的养老钱！我攒了那么多年，你拿去连招呼都不打？”
他叹了口气，又用那种无奈之极的眼神看我。
“妈，你跟他那点破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至于这么记仇吗？”
“再说了，你的钱以后不也是我的？早花晚花不都一样？”
我气得提高音量：“那是我的钱！我自己攒的！你凭什么——”
李兰也凑过来，不耐烦的打断我。
“妈，我们在医院忙前忙后累得要死，你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添乱。”
“用你点钱怎么了？反正你死了钱也带不走！”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漆黑的屏幕，突然笑了。
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那就都别过了！
我拨通卖房中介的电话。
“我那套房子八折急售，当天能过户的优先，里面的东西一件不留，全扔。”
随后，我又拨通银行的客服电话。
“麻烦帮我把养老卡上所有的捆绑扣款项取消，亲属卡的权限也一并撤掉。”
“好的女士，马上为您撤销。”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心中如释重负。
买家对价格和户型都很满意，当场给我打款。
指挥搬家公司把家里清空后，我揣着几百万走出大门。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他们随意使唤的老婆子。
傍晚。
秦浩然推着轮椅，李兰挽着他的胳膊，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小区。
秦虎今天做了检查，医生说还有康复的可能。
走到家门口，秦浩然将钥匙进锁孔，拧了一下没拧动。
他皱了皱眉，又用力拧了两下，依旧拧不动。
“锁坏了？”李兰凑过来看。
“不知道，是不是妈在里面反锁了。”
秦浩然抽出钥匙，用力拍了两下门板。
“妈！别闹了，快点给我们开门！”
李兰也急了，冲着门扯着嗓子吼道。
“妈！你聋了吗？快点开门啊！”
见里面依旧没反应，秦浩然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一边砸门一边骂。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开门，我就找人把锁撬了！你别仗着年纪大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