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呢?”
皇帝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明鸢一愣,随即立刻道:
“孩子……死了!那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
“臣妾也是刚生完孩子,她也毕竟伺候臣妾十年,这才心软过来看看她。”
皇帝终于将目光转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贵妃说的,可是实情?与你私通之人何在?”
苏明鸢掐紧了掌心抢答:
“已经死了!当初他们的事情被我知道,那侍卫就自尽了!”
“臣妾已经命人将尸首处理了!”
“朕在问锦书,”
皇帝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明鸢。
“爱妃跟着什么嘴?”
苏明鸢浑身一颤,连忙叩首:
“臣妾知错,臣妾只是……只是怕这贱婢胡言乱语,污了皇上的耳朵……”
“是吗?”
皇帝不置可否,重新看向我。
“锦书,你说。”
我心跳如鼓。
我花了身上所有的钱,才买通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让他今晚把皇上带来到这。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回皇上,奴婢的确生了孩子,但是——”
我顿了顿,看着苏明鸢骤然紧缩的瞳孔。
“奴婢没有与人私通。”
“你胡说!”
苏明鸢尖叫起来,再也顾不得仪态。
“皇上!她定是孩子死了,受了,开始胡言乱语了!臣妾这就让人把她带下去!”
我笑了一下。
“娘娘说得对,奴婢确实是受了。毕竟刚生了孩子,虚弱得连床都下不来。”
我的目光落在苏明鸢身上。
从她精致的发髻,到她那身华丽的正红宫装,再到她脚下那双绣着金线的芙蓉鞋。
“倒是贵妃娘娘,您不是也刚生了皇子吗?”
“怎么立刻就能生龙活虎地穿着皇后规制的衣裳,戴着九尾凤钗,来看望我这么一个奴婢了?”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明鸢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她跪在地上,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皇上!臣妾、臣妾……”
“臣妾也是心疼她失了孩子,才强撑着来看望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不领情!”
皇帝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苏明鸢。
她的脸上是盖了脂粉的苍白。
但说话中期十足,的确不像一个刚生产完的人。
“李德全。”
“去查查贵妃口里的和婢女私通的侍卫。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苏明鸢的肚子上。
“传太医,给贵妃请脉。”
6
最后这句话,让苏明鸢如遭雷击。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相信臣妾吗?”
皇帝亲手扶她起来,语气淡淡。
“怎么会,朕只是心疼你刚生产完,要太医来给你瞧瞧身子。”
一句话把贵妃所有的后话都堵了回去。
她再多话,只会让皇帝更起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公公回来了,身后跟着常来给贵妃请脉的张太医。
贵妃微不可查的送了口气。
下一秒,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太医院院正李太医。
贵妃瞳孔剧缩。
我松了口气。
张太医早已被贵妃买通。
但只要李太医也在,这事又多了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