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定会带你逃出这里，以后妈妈会给你穿漂亮的红裙子。给你吃甜甜的桂花糖，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此时，妈妈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惊醒。
「好啊，长本事了，敢顶嘴了！」
她随手抄起院子角落的鸡毛掸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啪！」
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让你嘴硬！让你大半夜装神弄鬼！」
妈妈一下接一下地抽打着。
手机被我放在桂花树下，过去的妈妈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林秀云，你不是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岁穗！」
可是声音调得小，妈妈听不到。
直到继父老周从卧室出来，皱着眉头夺下鸡毛掸子。
「行了，大晚上的闹什么！街坊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妈妈气喘吁吁地指着我。
「你看她那个死样子！简直跟当年那个畜生一模一样！」
「行了，别提那些倒霉事了。」
老周揽过妈妈的肩膀。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送安安呢。」
他们一家三口转身，留下我一个人跪在院子里。
我看着屏幕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妈妈不哭，我不疼的。」
「岁穗……」她却泣不成声。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打断她。
「妈妈，我还有第二个愿望，你帮我实现好不好？」
「你说，妈妈听着。」她说。
「我想穿你亲手缝的红裙子。」我看着她。
「你以前说过，要用那块红色的确良布给我做一条最漂亮的裙子。」
那是五年前，妈妈打零工回家，用微薄的工钱买下的布。
可后来，这件事被她彻底忘在了脑后。
那块廉价的布料，也像我一样，被她嫌弃地塞进了柜子的最角落。
妈妈擦掉眼泪，立刻翻出那块红布。
「好！妈妈现在就做！岁穗你等着，妈妈手脚很快的，一天就能缝好！」
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已觉得无聊。
看着那冗长的手工缝纫过程，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哪家公司策划的烂俗苦情剧本。
【这剧情太拖沓了，没意思，溜了溜了。】
【演戏也不演得利索点，大半夜的真无聊。】
弹幕渐渐稀少，右上角的人数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医院诊断单，看了又看。
随后又默默将它折好，塞回了口袋。
嘴里好苦。
还是没有吃到妈妈的糖。
不过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手机里传来妈妈惊喜的声音。
「岁穗！裙子做好了！」
我醒来，看到妈妈手里举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
裙摆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向葵。
「真好看。」我眼眶一热。
「岁穗喜欢就好，妈妈现在就把它放进衣柜最底下夹层里，你去拿吧！」
我趁着妈妈去送妹妹上钢琴课，偷偷溜进妈妈卧室。
拉开老旧衣柜最底下的抽屉，触碰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
我把它拉出来，正是那条红裙子。
虽然经过了五年的岁月。
颜色有些暗淡，但依然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