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紧咬着嘴唇,她施舍般提出一个行李箱,直直朝我推来。
我来不及躲,被行李箱撞倒在地。
“给,一千多块钱买的,我对你够好吧。”
我盯着那个行李箱,上面还绑着弟弟去马尔代夫的托运条。
我爸和余倍福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像看一个小丑。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
我咬牙,一把推开行李箱。
一瘸一拐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妈在背后冷嘲热讽。
“我给你新的你又不要!没有的时候又在那里叫叫!”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不澄清,想让我们被网暴!”
余倍福声音不大。
“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因为这点小事搞离家出走这一套。”
“你想要的行李箱,妈不也给你了吗?”
我顿了一下。
原来他们都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出门时,我爸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余星星,你要是离开这个家门。别说是行李箱,上大学的学费我都不会给你交。”
我点点头。
“我用不着你给。”
出门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身后传来妈妈的嘲讽,“这么大的雨,你出去哭完记得回来。”
我没说话,顶着雨走了出去。
没多久,我找到一个还在营业的餐馆。
我点了一大碗面,吃完看着雨幕思考接下来去哪。
的钱买完面,还剩一百四十三块。
脑海里想起那句话——
四面八方是自由。
我站起身,朝老板鞠了一躬,恳求她让我在餐馆打工。
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们这是小本买卖,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但是我知道个地方招人。”
她留我住了一晚上。
我洗了个热水澡,和老板娘挤在一个被窝。
第二天,她骑着三轮车把我送到大饭店门口。
就这样,我成功走出去了。
第三天,我爸来看了一眼。
我累到额头全是汗,但我看上去比在家快乐。
他偷偷塞给我几张钱。
我没要。
我依然记得他说,走出这个门,不会给我交一分钱。
我爸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似乎没见过我这么难缠的时候,所以他说,“你现在不认错,等回头你妈来了,肯定闹得鸡飞狗跳,你不怕丢脸?”
我怕。
但是我更怕回去后,被困在那个鱼缸里。
他走了,没多久我妈来了。
正如我爸说的一样。
我妈一坐下,就指定我去服务。
不是茶凉了,就是菜上慢了。
一次次指着我的鼻子开口大骂。
有人看不下去替我说了几句。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嘛这样苛责?”
我妈将碗摔得叮当响。
“我教育我自己闺女,碍得着你们什么事?”
他们不说话了。
我妈有些得意。
“星星,不是妈说你,我要不上点心,先把这些赖话说完了,等别人说你受得了吗?”
“还有,回头你银行卡交给我,妈给你保管工资。不然这里诱惑那么多,你今天想要行李箱,明天就想要包,钱要攒着用在正道上!”
她手伸了半天,见我没动静,猛地拉开椅子。
“我看你是皮痒了,给你台阶你不下,还等我请你啊?”
我没躲,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