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谢薇薇捂着脸。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将我甩开。
我的头磕在大理石桌角。
血流了一地。
林峰看都不看我一眼,兀自将谢薇薇拥在怀里。
温言抚慰。
视线转向我时,立时变得锋利冰冷。
“夏婉,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薇薇有抑郁症,还这么欺负她,你马上向她道歉,不然我永远不会再跟你复婚。”
我差点儿苦笑出声。
他竟然还以为能用复婚威胁我。
殊不知,我心里早就不在意他了。
“林峰,她背着我用我妈的骨灰做肥料,你让我跟她道歉?”
林峰瞳孔骤然一缩。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谢薇薇突然爬上阳台栏杆,哭的歇斯底里。
“林峰哥哥,都是我的错,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她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林峰急红了眼。
第一次朝我大吼:
“还不滚过来给薇薇道歉。”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地上甩。
本意是想让我跪到谢薇薇跟前。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我从二楼推了下去。
“婉婉——”
落地前,我听到林峰用颤抖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脑海里蓦然想起。
谢薇薇扮小丑害我母亲心脏病发去世。
我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
她哭哭啼啼闹自。
林峰为了替她出气,把我锁在阳台关了一天一夜。
那天零下十几度。
我在阳台吹了一夜的寒风。
第二天被救护车拉进医院。
医生说再晚一会儿就没救了。
我在医院重症病房躺了一个月。
林峰陪谢薇薇满世界玩了一个月。
他说,旅行是治疗抑郁症的良药。
却从未想过,我也是需要关爱的病人。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以前,我总是执着于从各种蛛丝马迹中寻找被爱的证据。
现在,我终于放下执念。
从医院醒来。
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林峰面露喜色地凑近我。
“婉婉,你终于醒了?”
护士在一旁羡慕地说:
“美女,你可真幸福,你老公守了你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你以后可要好好爱他啊!”
我看了眼林峰乌黑的眼圈。
淡淡地转过头,没说话。
林峰握住我的手,语气极尽柔软。
“对不起婉婉,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你给薇薇道个歉,没想到弄巧成拙……”
“你别生我的气了,明天我就去国外出差了,等我回来咱们就复婚,以后再也不离了好不好?”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等着我欣喜若狂地接受他施舍的婚姻。
我不禁感到悲哀。
以前我是有多伏低做小、委屈自己,才给了他这样的迷之自信?
“不用了,我下周就去领证了。”
我本来想告诉他,我准备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他却以为我又在耍小性子。
“婉婉你别闹了,下周我本就回不来,我知道你急着嫁给我,可我毕竟是个男人,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你不会连这点难处都不肯体谅吧?”
“我没闹,我是说我要和别人结……”
“什么?”
林峰嘴角噙着笑,低头看手机信息。
再次和我四目相对,笑容快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