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裴淮舟温柔的目光落在宋知遥身上。
宋知遥抱着他脖颈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接听的却是宋知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酒醒后慵懒的笑意。
“淮舟哥在洗澡呢,月笙姐。你别多想,我们只是在聊新开机的。”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碎掉的声音。
裴淮舟彻夜未归。
第二天下午,他推开家门,身上带着淡淡的冷香,是宋知瑶常用的味道。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声音沙哑:“裴淮舟,我们离婚吧。”
“宋知瑶喝多了差点摔倒,我扶了一下,媒体都是借位乱拍乱写。”
“月笙,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讲出离婚这种气话。”
“不离婚难道你和别人深夜拥吻,我还要每晚坐在家里苦等着你回来吗?”
裴淮舟脸色很不好,公关的电话不断打到他手机。
他甚至没有空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静得可怕。
“江月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知瑶只是一个公司的艺人,你这样无理取闹,只会更加把我往别人的怀里推。”
“我无理取闹?”我气得全身发抖。
“你们在酒店相拥一夜也是因为我无理取闹吗?”
他摔门而去。
那一天,裴淮舟消失了。
整整七天,他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
消失的第七天深夜。
我坐在漆黑的卧室里,由于长期失眠和焦虑,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皮肤苍白。
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在戛纳红毯上意气风发的江月笙的影子?
我仿佛听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在大喊:“江月笙,你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了?”
我想睡个好觉,彻底忘掉这些。
我从抽屉里翻出安眠药,一颗,两颗……直到手心快盛满。
抢救室的灯光刺眼。我醒来时,看到的是满眼担心的芳姨和我的母亲。
最该关心我的人没有关心我的身体。
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月笙,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淮舟给的。”
“他在外面再怎么样,总归只是玩玩,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婚姻不是儿戏。哪有婚姻不出问题的?”
“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你当初一心一意照顾他,到现在都还在为他的身体担心。”
“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他终于在裴家掌权了。”
“难道你就这样轻易把裴太太的位置拱手相让吗?”
我看着她身上名贵的丝绸旗袍,看着门口哥哥那辆玛莎拉蒂的车钥匙——是裴淮舟那年随手送的,说“小舅子开着玩。”
我没有再说话。
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叫我权衡利弊,叫我要忍受。
于是我也这样做了很久。
但这一次,我想试试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住院期间,莫言深来医院看我。
他是当年我拍《囚笼》时的导演,如今却已蜕变成好莱坞的金牌制片人。
他看到我时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江,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眼里有掩不住的痛心。
我们相互寒暄好久。
我出院那天,远远就看见裴淮舟的车停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