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雪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向我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略带担忧迅速转变为责备。
“季宴礼,你身体坏了不代表所有人都要为你的痛苦买单,你这次做的太过了!”
他小心翼翼扶起宋以安,转身离开。
房门被重重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黏腻的鲜血从我的嘴里涌出,我缓缓闭上眼。
我知道,我这千疮百孔的身体,又要再加上一笔。
再次被手机吵醒,是沈听雪的语音。
没有道歉,没有担忧,而是一份理所当然的敷衍:
“以安想去海边,我带他走了,没人看你演戏,别再装了。”
我缓缓放下手机,将手放在那隐隐作痛的胃上。
心彻底不痛了,只余下无边的麻木。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曾经过的兄弟,将公司的业务股份一应转移了出去。
本来还想顾念旧情,与沈听雪和平离婚。
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4
那天之后,我除了专心养病,就是拟定离婚协议和转移财产与。
一切安排妥当,我回去收拾行李。
屋子里凌乱不堪,全是他们两个人留下来的痕迹。
我视而不见,只是安静的收拾。
没有留恋,也没有不舍。
打包到一半时,沈听雪的电话打了进来。
“以安生病不方便,你搬出去,让他住进来。”
我随手将墙上的婚纱照扔到一边,淡声道:
“好。”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毕竟曾经的十年里,每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时,我都会歇斯底里的反对拒绝。
沈听雪的声音里染上几分诧异:
“这是我们的婚房,你忘了吗?”
我收拾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更是彻骨的寒意。
原来她还记得这个家对我的意义。
却还是要用这种方式狠狠践踏、挑衅我的底线。
我平复了心情,轻声开口:
“没什么,你们随意就可以。”
我的顺从彻底激怒了她。
“好,很好,既然你什么都无所谓,那把你总经理的位置给以安坐吧!”
我没再多说,而是直接挂了电话寄走了快递,因为距离邮轮旅行只剩五个小时。
刚要出门,几个工人就鱼贯而入,给家里砸了个稀烂。
我拦住他们,皱眉开口:
“谁允许你们私闯民宅的?”
那个工人头也不抬,回复道:
“沈小姐吩咐,把这屋子都砸了,重新装成宋先生喜欢的样子。”
话音刚落,宋以安就从我门口出现,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季宴礼,你再怎么蹦跶,沈听雪最后不还是选择了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着他那副沾沾自喜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懒得跟他争执,抬脚就往电梯走去。
可谁知,迎面撞上了沈听雪。
“你去哪?”
“出差。”
她听见我的话,拦住我的动作松了下来,自顾自开口:
“别以为你用出差当借口就能不来,我告诉你,这个升职会,你必须来!”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侧身走进电梯。
毕竟,他怎么会知道,下午我就要邮轮旅行。
而旅行结束后,我就直接飞到兄弟所在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