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理会赵春华，而是径直走到张先生面前。
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礼貌而歉意的微笑。
“张先生，张太太，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的态度，让赵春华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慢慢变成了错愕。
“于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他们道什么歉？”
我转过身，看向她。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指着张先生。
“这位是张先生，这套房子的新主人。”
楼道里瞬间没了声响。
赵春华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这套房子，我已经卖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就在昨天，我已经和张先生签完了合同，办完了所有手续。”
“所以，从法律上来说，这里，现在是张先生的家。”
“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相册。
我把那张我和张先生在交易中心签合同的照片，展示在赵春华面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看到我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她脸上的错愕，震惊，不解，最后全部化为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楼道里瞬间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赵春华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于冉！”
她终于爆发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04
“搞什么鬼？”
我重复着她的话，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是谁跟我说，养我这么大，一套房子算什么？”
“是谁跟我说，让我把房子‘让’给妹妹？”
“是谁拿到钥匙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让我滚，好迎接你们的新生活？”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赵春华的脸上。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我那是……”
她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成全你们了啊。”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让’了。”
“我把房子，以最快的速度，让给了最需要它的人。”
“张先生夫妇为了孩子上学焦头烂额，我把学区房卖给他们，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我还把售价降低了百分之十二，做了件大好事。”
“妈，你不是一直教育我，要做个善良的人吗？”
“你看，我现在多善良。”
“噗嗤。”
旁边一个年轻的搬家工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这声轻笑，像一针，瞬间刺破了赵春华紧绷的神经。
“于冉！”
她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扬起的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只手，最终没有落下来。
张先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