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扎准一点。】
那声音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
泥鳅双眼失去焦距,机械地握着冰锥,一点点,生生刺进了自己的耳朵。
没有惨叫,只有诡异的解脱。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加速,手心全是冷汗。
“看见什么了?”
陈锋一把抓住我胳膊。
我挣脱他,拿毛巾擦手指。
“龙哥,你那一千五百万,一千万打水漂了。”
“什么意思?!”
龙哥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泥鳅死前把剩下五百万全换成金条,融进了他老婆轮椅的钢管里。”
龙哥浑身一震,烟掉地上,转身疯了一样往外跑。
“!来人!去泥鳅家!抢轮椅!”
“陈队!”我转头看陈锋。
“法医没全错。”
“泥鳅确实是自,冰锥是他自己捅的。”
陈锋愣住:“怎么可能?”
“这不是普通自,是深度催眠诱导。”
“有人用语言摧毁了他的求生欲,暗示他去死。”
陈锋声音都在发抖:“谁?你看见谁了?”
“戴金丝眼镜,穿白大褂,声音很斯文。”
陈锋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半天吐出一个名字。
“白夜……”“你确定?白大褂,金丝眼镜?”
陈锋揪住我领子,勒得我喘不上气。
“松手!我只管摸,不管认人!”
我拍开他的手。
“五千块的活,概不售后。”
“局里新调来的主检法医,白夜,就这副打扮!”
陈锋一拳砸在水槽上。
“!泥鳅死亡鉴定书就是他签的!”
“关我屁事?”
我打了个哈欠,“把尸体带走,老娘下班了。”
铁门轻响,从外面被推开。
“陈队长,半夜三更背后议论同事,不合规矩吧?”
温和带笑的男声。
我抬头。
来人一身净白大褂,散着步就进来了。
陈锋全身绷紧,手摸向枪套:“白夜。”
白夜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揣劳力士的口袋。
“林七?”
“是。”
我跟他对视,没退。
“久仰。听说你有双特别的手。”
白夜笑了一下。
“能摸出死人说不出的秘密?”
“市局悬案,一半靠你破的。”
“造谣。缝尸体的,混口饭吃。”
我退一步拉开距离。
白夜把咖啡搁在钢台上。
“半个月前车祸案,你摸出了剪断的刹车线。”
“今天又摸出了轮椅里的黄金。”
他倾身压低声音。
“财迷心窍,容易送命。”
我盯着他笑了。
“送不送命不好说,挡我财路的人死得都挺惨。”
“白法医大半夜来死人堆,有何贵?”
“送钱。”
白夜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一百万,不记名。”
陈锋炸了:“白夜!你他妈敢当老子面买通证人?!”
白夜眼皮都没抬。
“陈队,说话讲证据。”
“我私人掏腰包请林小姐做入殓顾问,提前预约一下,犯法吗?”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
“拿这笔钱,忘了你在泥鳅身上看到的那个’幻觉’。”
“行吗?”
我低头看支票,六个零,字迹清晰。
“七丫头!你敢拿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