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彻打发走了激动得肥肉乱颤的钱多多。
这场针对世家钱包的反向收割,正式拉开大幕。
但大清洗的最后一点首尾,还需要他亲自去画个句号。
大渊诏狱,最底层的死牢。
常年不见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血腥气。
几百名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此刻正挤在湿的草堆里。
她们一个个披头散发,精美的丝绸衣物早已污浊不堪。
哭声、求饶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嗓子都哭哑了。
但在最里面的一间独立牢房里,却出奇的安静。
嬴初雪穿着已经脏得发黑的长公主宫裙。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枯草上,甚至还刻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她不仅没哭,反而用一生锈的铁钉,仔细清理着指甲缝里的泥垢。
仿佛这里不是死牢,而是她温暖舒适的公主寝宫。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嬴彻一身玄色常服,在丞相李斯的陪同下,缓步走入死牢。
看到嬴彻出现,嬴初雪高傲地抬起下巴。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盲目的自信与不屑。
“皇兄,你终于撑不住,来求我了吧?”
嬴初雪拍了拍裙摆站起身,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
“外面的消息我都听狱卒说了。”
“北蛮妖国五十万大军压境,连破三城,对不对?”
她兴奋地抓着铁栅栏,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就知道,一定是我的苏哥哥来了!”
“他知道我被你关在这个鬼地方,心疼坏了。”
“这才不顾一切地率领大军来接我!”
听着这番毫无逻辑的降智发言。
旁边提着灯笼的狱卒,都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三十万边军的粮草被她亲手烧毁。
敌国趁虚而入,正在边境大肆屠大渊的无辜子民。
这蠢女人居然觉得,人家发动灭国之战是为了爱情冲锋?
“皇兄,你现在若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嬴初雪越说越得意,简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无法自拔。
“等苏哥哥打进京城,我还可以替你求求情。”
“说不定能让你去他府上,做个牵马倒尿壶的奴才。”
“要是你再执迷不悟……”
她冷哼一声,威胁道:“等他一到,你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嬴彻看着这个蠢到骨子里的亲妹妹,噗嗤一声乐了。
他连生气的欲望都没了。
只觉得这个天道扭曲的世界,真是魔幻得可笑。
“李斯啊,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纯粹的蠢货?”
李斯站在阴影中,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与鄙夷。
“回陛下,这就是被那些毒瘤话本毒害了脑子的废料。”
“这种垃圾,多吸一口大渊的空气,都是对大渊百姓的亵渎。”
嬴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像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既然她这么期待去见她的情郎。”
“那朕这个做哥哥的,就顺水推舟,送她一程。”
嬴初雪眼睛一亮,还以为嬴彻真的怕了外面的五十万大军。
“算你识相,赶紧把门打开,给我准备一辆最豪华的马车……”
“传朕旨意!”
嬴彻的声音如九天寒冰,直接打断了她的白做梦。
“长公主嬴初雪,伙同世家千金谋逆叛国,出卖大军粮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着令废去其全身修为,脸上刺配‘贱’字金印!”
嬴初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你……你说什么?”
嬴彻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字一顿地宣判了她最终的命运。
“即刻发配北境苦寒之地,充入死囚营,充当最低贱的营妓!”
“三十万边关将士因为你,正在风雪中挨饿受冻。”
“那你就用你的身体,去给他们夜劳军,慰藉军心!”
“一天接客少于一百个,就不准给她吃饭!”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嬴初雪和所有世家千金的头顶。
发配边关?充当死囚营的营妓?!
这比直接一刀了她们还要残忍一万倍啊!
“不!我是大渊的长公主!我是金枝玉叶!”
嬴初雪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发了疯似的摇晃着铁门。
“嬴彻你这个!苏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那么爱我,他要是看到我受辱,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还愣着什么?动手!”
李斯冷喝一声。
如狼似虎的狱卒立刻推开铁门,如水般涌入牢房。
几个粗壮的婆子一把揪住嬴初雪的头发,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砰”的一记重拳,直接砸碎了她的丹田气海。
“啊——!”
伴随着修为被废的撕心裂肺惨叫声。
狱卒拿来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烙印,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蛋上。
滋滋的烤肉声响起,白烟升腾。
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间牢房,掩盖了原本的霉味。
一个丑陋无比的“贱”字,伴随着翻卷的皮肉,永远烙印在了大渊第一美人的脸上。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嬴初雪痛苦地在地上疯狂翻滚,手指抓在泥土里,鲜血淋漓。
昔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此刻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她那凄厉的惨叫声,让外面的死囚听了都直冒冷汗。
其他的世家千金也没能幸免。
丹田尽碎,俏脸被烙下奴印。
一个个被铁链锁着脖子,像牵牲口一样,被狱卒粗暴地拖出了天牢。
她们绝望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像扔垃圾一样,被扔上了前往边境风雪炼狱的破旧囚车。
嬴彻站在牢房外,嫌恶地拍了拍袖口。
这群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毒瘤,终于在律法和屠刀下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卷一的皇城大清洗,到这里彻底画上了句号。
那些妄图用降智逻辑要挟皇权的势力,已被连拔起。
接下来,就该全力应付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敌国了。
“陛下,刚刚天网探子送来一份关于敌国的八百里加急绝密情报。”
李斯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封火漆密函,双手呈递给嬴彻。
“哦?”
嬴彻没有接,只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念。”
“是关于朕那个好妹妹心心念念的‘苏哥哥’的吗?”
李斯拆开密函,快速扫了一眼。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老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这世上的虚伪与背叛,在绝对的情报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陛下圣明,正是那位多情种敌国质子。”
李斯清了清嗓子,迎着天牢昏暗的烛火。
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嘲弄语气,将情报的内容念了出来。
“情报上说,这位质子一逃回敌国都城,转身就迎娶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之女。”
“大婚当夜,他还在酒宴上当着百官的面,公开嘲笑长公主。”
“他说,大渊的女人都是没脑子的蠢货,随便掉两滴眼泪,就能骗她去烧了三十万大军的口粮!”
嬴彻听完,嘴角的嘲弄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天牢外走去,冷酷的声音在湿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派个人追上囚车,把这段话每天在她耳边念上一百遍。”
“朕要让她在接客的时候,也好好回味一下她那感天动地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