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正道掌门们排队送完保护费，我的咸鱼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什么叫正轨？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涂姐姐特制的蜂蜜珍珠粉防晒，偶尔动动嘴皮子指挥熊瞎子活。
【咸鱼值+5。】
【咸鱼值+5。】
【咸鱼值+5。】
系统已经懒得逐条播报了，改成每盏茶汇总一次。我觉得这个功能很人性化——虽然这破系统大部分时候都挺没人性的。
“小弟。”林清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纸笔，“今天教我认字。”
“好。”我指了指旁边的躺椅，“坐。”
她坐下来，把纸笔递给我。
“今天学什么？”
“先复习昨天的。”我写了一个“喜”字，“这是什么？”
“喜。”
“这个呢？”我写了一个“欢”。
“欢。”
“连起来？”
“喜欢。”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飞快地低下头。
我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继续写下一个字。
“今天学几个新字。第一个，‘报’。”
“报？”
“对。报纸的报。”我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报”字，“左边是‘幸’，右边是‘卩’。意思是用手按住一个人，让他服从命令。后来引申为‘报告’、‘报道’。”
她认真地跟着写了一遍，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什么字。
“第二个，‘纸’。”
“纸？”
“对。纸张的纸。左边是‘纟’，表示丝线；右边是‘氏’，表示姓氏。古代的纸是用丝絮做的，所以有这个偏旁。”
她点点头，又写了一遍。
“第三个，‘编’。”
“编？”
“编辑的编。左边是‘纟’，右边是‘扁’。意思是把丝线一一排好。后来引申为‘编写’、‘编纂’。”
她写完之后，突然问：“小弟，你为什么要教我这几个字？”
“因为——”我笑了，“我想办一份报纸。你来当主编。”
“主编是什么？”
“就是……管所有内容的人。”
她愣了一下：“可是我字都认不全。”
“没关系。”我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写标题。”
“写标题？”
“对。”我指着她写的那些字，“你看，你的字虽然不好看，但很有特点。一笔一划都很用力，一看就是认真写的。读者看了会觉得亲切。”
她盯着自己写的字，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不是觉得丑？”
“……也有点丑。但丑得可爱。”
她瞪了我一眼。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邀请姐姐担任《江湖报》主编，咸鱼值+30。当前咸鱼值：353。】
下午，我把熊瞎子和顾言叫来开会。
顾言是苏小晚介绍来的江南才子，写过好几本畅销话本，文笔没得说。我打算让他当执行编辑——就是我动嘴，他动笔。
“少教主，”顾言抱着一摞稿子走进来，“您要的创刊号内容，我写好了。”
“念。”
他清了清嗓子：“《江湖报》创刊号，头版头条——‘武当冲虚道长风流韵事大揭秘’。副标题——‘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侠’。”
“好！”熊瞎子鼓掌。
“第二版——‘昆仑派财政危机内幕’。第三版——‘少林寺的隐藏产业’。第四版——‘靖王专访’。”
“等等，”我打断他，“靖王同意接受采访了？”
“同意了。”顾言点头，“他说只要不问他王妃的事，随便问。”
“那你怎么问的？”
“我问了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平时有什么爱好。他回答得很配合。”
“写出来给我看看。”
顾言递过来一张纸。
我看了一遍，笑了。
“靖王喜欢读书练字下棋？你信吗？”
“不信。”顾言老实地说，“他书房里挂着弓箭和刀剑，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你还这么写？”
“不是您说的吗？‘场面话’。”
“我说过吗？”
“您说过。”林清瑶在旁边嘴，“上次在靖王府回来的时候说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居然记得。
“好吧，”我点点头，“那就这么写。反正读者也不在乎靖王是不是真的喜欢读书，他们只在乎有没有八卦。”
“那第二期写什么？”顾言问。
“第二期——”我想了想，“写我姐。”
林清瑶愣住了。
“写我？”
“对。”我笑了，“《武林第一人的常生活》——你每天吃什么、穿什么、练什么功、喜欢什么颜色、最讨厌什么人……”
“最讨厌正道联盟。”她立刻说。
“对，就写这个。”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多人知道我？”
“就是要让人知道。”我说，“你越神秘，别人越怕你。你越透明，别人越觉得你真实。一个真实的魔教教主，比一个神秘的魔教教主更好相处。”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而且，”我补充道，“读者看了你的常，会觉得你也是个普通人，不是人狂魔。这样咱们的生意才好做。”
“生意？”
“对。等《江湖报》火了，咱们就能卖广告。”
“广告是什么？”
“就是……让别人花钱在报纸上宣传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很烦吗？”
“烦。但赚钱。”我笑了笑，“姐，你知道京城最大的布庄，一年花多少钱在宣传上吗？”
她摇头。
“三千两。”我伸出一手指，“三千两白银，全花在请人写话本、请人说书、请人贴告示上。如果他们在咱们报纸上登广告，一年至少省一半。”
“为什么？”
“因为咱们报纸的读者多。”我笑了笑，“一份报纸，十个人看。一万份报纸，就是十万人。十万人看到你的布庄，还怕没人来买布？”
林清瑶终于懂了。
“所以，报纸就是——让很多人知道一件事。”
“对。”我点头，“姐，你越来越聪明了。”
她脸红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给姐姐戴高帽，咸鱼值+10。当前咸鱼值：363。】
傍晚，苏小晚来说书的时候，我让她在结尾加了一段。
“各位看官，咱们咸鱼居要办一份报纸，叫《江湖报》。明天创刊号，一份十文钱，在门口售卖。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台下议论纷纷。
“报纸是什么？”
“就是写下来的说书！”
“十文钱？太贵了吧？”
“不贵！一壶茶钱而已！”
“我要买！我要看冲虚道长的故事！”
“我也要！”
苏小晚折扇一收，笑盈盈地说：“那就明天见！”
散场后，她来后院找我。
“少教主，您让我说的，我都说了。”
“好。”我点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说书之前，先念一段报纸上的新闻。就当是……预告。”
“预告？”
“对。让听众知道报纸上有什么内容。他们听了感兴趣，自然会买。”
“高！”苏小晚竖起大拇指，“少教主，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躺着长的。”我笑了笑，“我每天躺十二个时辰，脑子就自己发育了。”
她噗嗤笑了。
林清瑶在旁边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苏小晚立刻收敛笑容：“林教主，我先下去了。”
“嗯。”
等她走后，林清瑶突然说：“她笑起来很好看。”
“还行吧。”我说。
“那你为什么看她笑？”
“……我没看。”
“你看了。”
“姐，你盯得也太紧了吧？”
“我是你姐。”她理直气壮，“我有责任看着你。”
“看着我不什么？”
“看着你不被坏人骗。”
“苏小晚不是坏人。”
“她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
“女的会骗人。”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触发姐姐的“护弟模式”，咸鱼值-10。当前咸鱼值：353。】
我叹了口气。
算了，不跟她争。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失眠——是隔壁太吵了。
林清瑶在练功，真气嗡嗡响，震得墙壁都在抖。
“姐！”我敲了敲墙，“能不能小点声？”
“不行！”她的声音传来，“我要突破！”
“突破什么？”
“突破瓶颈！”
“什么瓶颈？”
“你做饭太好吃了，我吃太多了，内力涨了！”
我沉默了一下。
这算哪门子瓶颈？
【系统提示：宿主姐姐因摄入过量高热量食物导致内力暴涨，目前处于突破边缘。建议宿主明天减少油脂摄入。】
我：？？？怪我咯？
【系统：据系统检测，宿主做的红烧肉脂肪含量过高，不适合修仙人士长期食用。】
那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系统没有义务提醒宿主注意营养搭配。】
你*********
【咸鱼值-1。】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隔壁的嗡嗡声终于停了。
然后是姐姐的声音，很轻很轻：
“小弟，晚安。”
“晚安。”
我闭上眼，嘴角翘了起来。
这子，虽然系统坑了点，姐姐怪了点，但总体还不错。